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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深圳,和欲望一起坠落(五)

2008-04-18 11:16:54 / 个人分类:情感世界

烈日炎炎,人心惶惶,小梅沙的清爽海风顿时让人心旷神怡,远离都市纷挠,抛掉烦恼,也不失为周末消遣的好方式。肖红穿着紧身性感的泳衣,让人生出无限暇想,内心不禁涌出一种本能的冲动,抱着游泳圈跳进海里,拍着浪花向我喊到:李镜,下来啊。
  我跑过去,一下扑到肖红身边,她一不小心呛到了水,不停咳嗽,咳的脸色绯红,娇嗔的说:你呛到我了。
  我说要不给你做个人工呼吸?一把拥她入怀,肖红就那样软绵绵的倒在我怀里,我不顾四周的人群,深情的吻下去,一阵海浪扑来,我和肖红同时倒在海里。
  金色的夕阳渐渐接近海平面,我们穿好衣服离开沙滩,肖红开着QQ到一偏僻无人处,迫不及待的抱着我的脸强吻。我身体内本能的欲望渐渐唤醒,她趴在我的身上,疯狂的抚摸我的后背,我进入肖红身体的时候,她眼神迷离的问:李镜,你喜欢我吗?
  至今我都弄不明白,为什么每个女人在上床的时候都喜欢问这个愚蠢弱智的问题,其实我想她们也知道答案是什么,只不过给自己找个借口而已。爱与不爱和做爱有什么关系?或许是为了赤裸裸的欲望披件美丽的外衣。
  龙健坐在宽厚的皮椅里,望着忙碌的孙丽丽,他觉得她是个奇怪的女人,时而单纯的让人怜悯,时而忧郁的让人心痛,他第一次对眼前的孙丽丽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走入她的内心。他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可没有一个能让他动心的,处的位置越高,越是对外人防备,可孙丽丽的复杂与单纯让他初次想到了爱情这个词。海天名苑的楼盘马上就要动工了,此时孙丽丽又出现在眼前,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要事业爱情双丰收?龙健这样想的时候,忍不住对着孙丽丽笑了起来。
  孙丽丽发现龙健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拿着文件夹走过去,说:龙总,这是上周几家广告公司的提案,你看下吧。
  龙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放这吧,张经理已向我汇报了基本情况。通知他们几家广告公司,星期二下午再碰下头吧。
  孙丽丽说:好的,那我忙去了。走到门口,龙健叫了一声:小孙。
  孙丽丽回过头来,问怎么了?
  龙健说没事了,你忙去吧。
  星期二的下午,龙健坐在公议室的中间位置,庄严冷峻,我们三家广告公司基本上又重复了一下上次的方案,龙健面无表情,我不由得佩服他的冷静与淡定,喜好与厌恶绝不在脸上表露,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吧。散会后我忐忑不安的走出会议室,猪头问我怎么样嘛,你派的人到底有没有用,看那龙总的样子,是不是我们没希望了。
  我说朱总你急什么,你没看姓龙的对我们三家公司都是一样态度吗?我们只能尽最大努力了,最后结果没定之前,谁也说不准。
  猪头丢了一句老母,说:反正不管怎么样,这次一定得搞定。说完大步离去,我想当老板就是好啊,一句搞定,说的如此简单,下面的员工就要忙死忙活。其实我心里也没了底,对于龙健的表现,我猜测他是个很理智的人,断然不会为了女色的几句甜言蜜语而随便就出卖事业,看来,这次有点麻烦了。
  等了一个星期,海天名苑的案子依然杳无音讯,我都快对自己失去信心了。猪头见了我也是板着脸孔,我的在公司的地位急聚下降,他时不时的就发火丢了两句老母,指桑骂槐的说:公司不是白养你们的啊。资本家真是人情冷暖,仿佛我以前做的业绩都被遗忘了,成了个吃白饭不干活的没用男人了,越想越气,恨不能立马炒猪头的鱿鱼。
  干发了一上午的火,没一点做事的心情。中午随便在楼下吃了碗兰州拉面,回公司躺在沙发上睡午觉,做了个美好的大梦,自己开着宝马飞弛在深南大道上,身边坐的是我一直祟拜的偶像张曼玉,还不时的对我暗送秋波。醒来后还意犹味尽,抹着嘴角的哈拉子无限回味。桌上的电话响起,文员妹妹说:李总监,有位刘先生找你。
  这位刘先生开门见山,说:李生,早闻你的大名,我们公司刚刚成立,主要生产床垫,刚开业没什么市场,想请你帮帮忙。
  我说大名就免了,不过这事你得找我们老板谈啊,和我说没用。
  刘先生像个从良的妓女吱吱唔唔半天,说:李先生,这,这一言难尽,这样吧,晚上有空没,可否出来详谈?
  我想了想,说:好吧,那下班见。
  下了班,在一潮州大排档见到了电话中的刘老板,穿着劣质的满色褶皱的衬衫,打着老土的红色领带,一看就是那种农民暴发户形象,一说话就露出两颗大板牙。刘老板点了菜,一边开啤酒一边说:小李啊,你可一定得帮忙啊,我这公司刚开业,投资了五百多万,一直这样下去,我那钱不全打水漂了。
  我说那么多广告公司,怎么偏偏找我。
  哎,我也找过了,那些广告简直是吃人的,以为我有钱的很,开口就是几十万几百万的推广费,你说我哪有这么多钱,现在厂子里的工人还等着吃饭呢,你看能不能私下里帮帮忙。
  我大悟,原来这刘老板是不想花钱做广告,天下有这样的好事吗?我说这事就难办了,你说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做什么不要代价啊。
  是是是。刘老板恭敬的点头,说:我知道小李是深圳有名的设计师,所以特意才找你,来来来,先别说,喝酒。
  刘老板端起酒和我碰杯,一饮而尽。我说刘老板,谢谢你的信任啊,不过这事还是不好办,你也知道我现在给别人打工,接私活不好整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就随便帮我想想,行不?刘老板一脸真诚与期盼的眼光,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帮帮他?我这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可怜。
  刘老板见我不发言,一边倒酒一边说:要不这样,三万块,再多我也拿不出啊,你想想要是我这产品火了,你可也就一举成名了,到时还怕你老板知道嘛。
  人都爱听恭维的话,刘老板的话说的我心里痒痒,现在商业经济都讲个名牌效益,像我们干设计这行的,找工作首先人家就问你有什么成功案例,你要是能像叶茂中那样,把洁尔阴卖的那么火热,连外国人都知道洗洗更健康,恐怕多少人都会找上门来请你。
  我说考虑考虑行吧刘老板,我这人不轻易答应别人,答应的就会做到。
  刘老板看到了一线希望,乐的眼睛迷成缝,举起酒说:来来,喝酒喝酒,小李,好小伙啊。
  千里马再好,还需要有个伯乐;一个人再有能力,也得有个平台给他发挥。踏入这行多年,我一直对自己的实力自信又怀疑,恐怕这是每一个广告人都有的心理,自信是因为做设计都眼光高自负,看不起别人的东西;怀疑是觉得自己的方案到底行不行,客户和消费者能不能接受。再说三万块,对我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如果能把这床垫卖火了,岂不名利双收?

  (十二)
  业务跟单员在电话里对我说:李总监,你还是过来一下吧,采购中心这边不收货,说我们印刷的有质量问题。
  我放下电话,这他妈的肯定纯属扯淡,再好的东西,也能鸡蛋里挑出刺来。向老板简单说明,猪头气的说算了算了,做完这单,以后再不做他们的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嘛。
  我打车赶到采购中心,业务员一脸的无辜和气愤,采购中心的办公室收货人员拿出本画册说你是负责的啊,你来看看,这印的什么啊,颜色偏差太大了,还有你看,我们领导的图片这么模糊,肯定不行的,我要收下了,可承担不起这责任。
  其实艺术这东西就是这么扯淡,一万个人有一万个看法,同一件作品能找出一百个优点,也能发掘一百个缺点,说白了完全是人在作怪。再说这画册印刷之前也有打稿,主任签过字的,我看这收货员纯粹是故意刁难,这年头不让他捞点好处,这事情就难办。
  我拿出主任签过字的样稿,说:小姐,主任都签过字了,你看我们和样稿是一样的,你就给个人情吧。
  收货小姐瞪我一眼,说:要是上面怪罪下来,我怎么办,不行,拿回去重印吧。
  我堆起笑脸,说:小姐,要不先放这,我给主任说说,肯定没问题的。然后我看了看四周,每个人都忙着无暇看我们,我悄声说:听说张学友这月底来深圳开演唱会,我有个哥们能弄到好票,你看,要不……
  小姐先前板着的脸总算舒展开来,语气略微放松,说:要不,你先给我们主任看看,我再在收货单上签字吧。
  我说,行,行,没问题。
  我拿着画册去找主任,心想这他妈什么世道啊,人人皆是狼,都想咬你一口,其实也不全怪这小姐,现在的人都不想自找麻烦,中国的公司都这样,说什么内部协商,还不是一个头说了算。其实我知道主任那边肯定没问题,十万块呢,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会变成没问题。进了主任办公室,拿出画册,说:主任,货给你送来了,你看印的多好。
  主任拿过画册,看了看了,点点头说,嗯,不错。然后递给旁边的秘书说:看看怎么样。秘书接过看了两眼媚笑着说:嗯,很漂亮。
  我说主任,你看这单,是不是签一下?
  主任说小王,你去告诉张主任下午开会。秘书出了办公室,主任接过单大笔一挥在上面签了字,然后笑迷迷的说:今晚,我等你啊,老地方吧,对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新车到啊?
  我接过签好的单说,听说来了部原装的车,还没拆封呢,今晚主任去看看?
  主任站起来拍着我的肩膀:小李真是个好小伙啊,前途无量,前途无量,那咱们晚上见。
  我出了办公室,对刚才的收货小妹说,没事了,主任签字了,过两天送票给你。
  那小姐笑的灿烂的像花一样,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说:帅哥,记得尽量前排点哈,张学友可是我从小的偶你。
  我说你就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带着业务员出了采购大楼,外面阳光明媚,心想自己他妈的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郁闷。
  下午基本上没什么事,埋头想了半天刘老板那床垫,脑子乱如麻,毫无头绪,干脆不想了,采购中心这单够让我累的,今晚去放松一下。透过玻璃窗看看外面办公室,发现这两天肖红好像没上班,不知道这妞又和哪个男人鬼混去了。我打电话给金公主的妈咪玲姐,说:玲姐,能不能给弄个原装的?
  哟,李哥,啥是也有处女情结了。玲姐在电话里发着浪笑。
  我说还不是给领导安排,我哪享受的起啊。
  如今社会,稀缺资源就是珍贵值钱,找个普通的小姐,两百块搞定,可处女就得三四千,这人也是只要有钱啥都敢干,处女有钱赚,很多人就打起这里面的主意,做个处女膜修复手术才八十块,或者开过苞的但没性经验的,就弄点鸽子血什么的,包装包装又能卖个几千块。怪不得现在的女大学生都争相被大款包养,全是金钱惹的祸。
  我说玲姐,你可别忽悠我,一定是货真价实的啊。
  玲姐发嗲地说:李哥,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你就放心吧。
  那些假处女们骗骗那些傻冒暴发户们还行,像主任这种身经百战的老手,岂是那么好糊弄的。搞不好落个不诚实的印象,我那几万块货款又没戏了。因小失大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人比比皆是,我可不想再在这条道路上走错.

  晚上亲自去金公主夜总会找玲姐,玲姐媚笑着让我在包房先等会,出去不久带进来一个小妹,看样子像是刚从农村出来的,穿着打扮比较土,年龄最多不超过二十岁,脸蛋红红的,羞答答的站在那里,不停的搓着双手。玲姐瞪了一眼说:发什么呆啊,还不快点招呼老板。
  小妹妹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站在那里,玲姐凶狠的说:我说你怎么会事啊,是不是皮痒了?
  我说玲姐你先出去吧,我交待她两句。玲姐出去后,我说坐吧,现在就咱两人了。
  小妹妹还是没有动,我说你别怕,过来坐吧。
  她似乎看我不像坏人,走过来,坐在离我有一米远的沙发上,一言不发。
  我说这么小年纪怎么不上学,出来做这个。
  她说我家没钱,同村的姐妹说带我出来赚大钱,我也不知道是干这个。
  突然一阵心酸,我说:你愿意吗?
  她摇摇头。我掏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她羞怯的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我又问:你愿意吗?
  她没有说话,似在犹豫。
  我又拿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她看了看钱,又看看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表情。
  我说跟我走吧,这钱全是你的。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我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说:小妹妹,人生迟早要经过这一关的,我也是不得已啊,哎……你说吧,愿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不为难你。
  小妹妹的头低的更低,我说:走吧。
  我起身开门,她叫了我一声:大哥……我……
  我没有啃声看着她,她站起来跟在我身后,出了夜总会。
  坐在的士上,她不停的揉搓着两手。到了宾馆,我突然动了恻隐之心,觉得自己完全变成了一个恶魔。主任的电话打过来,问安排的怎么样了。我咬咬牙,说:全安排好了,您过来吧。
  我带着小妹进了宾馆,在电梯里对她说:你别紧张,以后有什么事找大哥。
  她说真的吗?一脸信任的表情,我不也直视她的目光,点点头说:嗯。
  进了房间,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心情无比烦躁。我说走了,你就在这吧,等会有人来。
  她似乎不舍我离去,却又不说话。她的样子让我有点心疼,狠狠心,又掏出两千块,塞给她,说:这钱你自己拿着,回去别给你老板娘说,哥对不住你了。
  我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她说大哥,你是个好人。
  在电梯里,为了这句好人,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十三)
  我想起上学时,生物课上做过的一个试验,把一只活的青蛙放到开水里,它立马会跳出来;而把青蛙放到凉水里,慢慢加热,它却失去了反抗,最后只能被活活烫死。由此可见,环境可以把人麻痹,人之初性本善,年少的我们都有着祟高的理想,努力去抵制住欲望的诱惑,随着年龄的增长,欲望在心里不断的升温,慢慢的我们就像那只青蛙,失去了抵抗,任由欲望摆布,让心灵麻木的死去。
  拿着采购中心顺利结清的剩余货款,回到公司,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氤氲着一股火药味,同事都装作忙碌埋头工作。我走到王峰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王峰跟着我走进了办公室,说:李哥,刚才幸亏你没在,老板发火了。
  我说猪头发火还不是很经常的事,有什么奇怪的。
  王峰说这次不同,你不知道,肖红跳槽了,带走了公司的两个大客户。
  我说靠,看不出啊,平时风骚的肖红,看不出这么有心眼啊。
  可不是嘛,老板气的把我们全骂了一顿,说我们需要的不是走狗,是忠诚。
  呵呵,我想忠诚值几个钱?没有谁会对谁绝对忠诚,或许只是背叛的筹码没达到心中的底线罢了,儿子出卖老子,兄弟出卖大哥,老婆出卖老公,自古有之,算什么新鲜事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能面对好的前途而不动心?深圳的职场就是这样,跳来跳去,说不定哪天你的同事就变成了你的老板,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生活中处处充满奇迹与机遇,只是看你会不会把握罢了。
  王峰问上次说的事考虑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几斤几量我清楚。
  王峰悻悻的走出办公室。最近我也考虑过自己出去另立江山,可总觉得王峰这小子不可靠,说不定哪天把我卖了,我还要数钱给他,君不见多少合伙企业倒闭的,就算是亲兄弟也难免最后会分道扬镳,合伙的生意难做啊。
  手机响起,孙丽丽在电话里说龙总想见我。
  我莫明其妙,心想是不是这单子没希望了?我说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能不能透露点消息?
  孙丽丽说我不知道,龙健那人你也接触过,他只是说想见你,下午三点,他在公司等你。
  你们最近发展的如何?我问。
  孙丽丽说什么发展,人家总是很酷,话都不多说,能有什么发展,我到是喜欢上这份工作了,挺好的。
  呵呵,那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啊。
  谢你,行啊,以身相许要不?
  我说不开玩笑了,你忙吧,我准备准备,不过到是要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挂了心话,心乱如麻,龙健见我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人挺难琢磨,反而激起我见他的欲望,和高手过着,就算失败,自己也是受益匪浅啊。顺其自然吧,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怎么努力也是一败涂地。
  下午两点五十九分,我准时赴约。在龙健的办公室,他问我喝什么,我说来杯绿茶吧。他笑笑,说:想不到我们还有共同爱好,我也只爱喝绿茶。
  孙丽丽端了两杯泡好的绿茶进来,看了我一眼,轻轻离去。
  龙健呷了口茶,开门见山,说:我想听听你对深圳房地产的看法。
  我知道考验我的时刻到了,幸好自己平时涉猎广泛,报纸杂志网络看了不少新闻,一般性的话题还是难不到我。我说深圳的房地产鱼龙混杂,大家觉得这行赚钱,纷纷投资房地产,有钱的没钱的都想挤进来,买块地建几栋楼,就闭着想等着数钱。我觉得,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一个过程,开始,经过,高潮,灭亡,纵观历史的发展也是如此。如果我的感觉没错,房地产这两年会经历一次洗牌,一些小的地产商肯定会被淘汰,强者愈强,弱者消失,然后慢慢走上正轨。
  好,好,说的好。龙健拍手鼓掌,说:你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所以我们这批房子打算做成深圳地产的代表,高质量高服务低价格,当然还要保证我们股东的利益。
  我说,如果这样,龙总可是为深圳人民做了件大好事。
  好事谈不上,至少可以让一部份人买的起房吧。我做这行也有几年了,每次都看着一些炒房团一栋一栋的买,转手就赚几千万,而有些真正想买房的百姓却望楼兴叹,我想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利益是无可厚非的,但有时,也要承担起一定的社会责任,到了一定程度,很多事情,就不是钱能决定的了。
  这番话让我对龙健另眼相看,惊讶他竟然会有如此想法。或许到了他今天的位置,钱已失去了意义,只是个数字而已,人一旦满足了物质基础,就会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这也许就是很多商人频频在媒体露脸,做什么慈善事业的原因吧。
  我说龙总有如此想法,在今天这社会,难得啊。
  呵呵,龙健笑笑,说:所以我对你的方案很感兴趣。
  刹那间,我无所适从,内心激动又兴奋,没想到随便乱想的一个方案竟然得到了认可,对我来说,这简直是个奇迹。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能得到龙总认可,这真是我荣幸。
  龙健喝着茶,意气奋发的说:这话就先不必说了,我们还要讨论一下才能最后决定,董事会这次预算投资一点五亿来搞这个楼盘,而宣传费用的预算是一千万,客户群不仅仅是深圳的买房者,我们锁定在珠三角以内,争取一炮打响全面胜利。
  一千万啊,我一下子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辈子我恐怕都赚不了一千万,这单做成,按猪头老板当初的约定,一夜之间我就成百万富翁了。谁不想腰缠万贯,谁不想名车别院,谁不想美女作伴,而这些,我即将就拥有了,甚至我已看到自己开着靓车载着美女飞弛在海边的公路上,沉浸在别人羡慕忌妒的眼光里不能自已。
  龙健说还有什么意见吗?
  我回过神来,说:没,没了。
  哦,对了,听说孙丽丽是你的老同学?
  我的头嗡一声大了,龙健怎么会知道,莫非……我支支吾吾,说:是,只是好多年没联系了。
  龙健笑笑,说:没什么,这女孩子挺不错的。
  我松了一口气,庆幸孙丽丽还没有对龙健下什么套,更怪自己的疏忽,身家千万的老总,想查个人的背景,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点点头,说:嗯,孙丽丽是不错,当年大我们大学里,可是笑话,人又单纯,龙总,您是不是……
  龙健反而吞吞吐吐起来,说:没有,没有,这女孩子工作挺认真,顺便问问你……
  哦,不过也没什么,听说孙丽丽还单身,龙总也是吧。
  龙健打断我,说:不说了不说了,今天是和你谈工作的,希望你能再把方案完善一下,争取我们共同双赢。
  我识趣的没往下再说,起身告辞。看来龙健百分之百对孙丽丽动心了,只是天上掉下的爱情,恐怕里面都藏着针,龙健这人不错,反而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说不定他们两人还真能走到一起,祝福你们吧,为了我的卑鄙。
  
  (十四)
  我第一次对金钱充满强烈的欲望,是在我上初三那年暑假,那个暑假似乎发生了很多不幸的事情,首先是我爷爷去世,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半个多月后,我爸的工厂倒闭,所以工人下岗,当然我父亲也是其中一员。我爸是在厂里做一个小主任,平时人员挺好,时常有人来我家里喝酒吃饭,虽然权力不大,但一些小事还能办到。那年春节我家的新房子刚建好,钱全是向亲友借的,我爸下岗的那点补偿金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我们的家庭一下子陷入了困境。临开学的时候,要交学费,我父亲为了一百多块钱,不惜放下一个男人的尊严,问了好几个邻剧才借到。或许他也感到了树死猴散人走茶凉的世态冷暖,他把钱递到我手中,说:镜啊,一定要好好上学,将来出人头弟。
  这一生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场景,我一路哭着走到学校,心中无限悲痛,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重振李家往日的雄风,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一事无成。当年的雄心壮志早已不堪回首,剩下的只是无奈的心酸。
  那天从龙健的办公室出来,我又一次对钱生出了无限的渴望,一个强烈的声音在我内心不停的纠缠呐喊——我要赚钱。一千万,是多少人毕生奋斗都遥不可及的梦想,而如今,它就摆在我的面前,难道我要失去这个机会吗?有时候,人的一生可能就那么一次机会,一旦错过,只能平庸一生,如果你抓住了,人生又会是另一番光景。于是,我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要自己开公司!
  怀揣着兴奋的决定,马不停蹄的找到林素谣,她开着玩笑,说:怎么,才几天啊,又想上床了?
  我说你别逗,今天来想给你说件正事。
  呵呵,让我别逗,你这不是逗嘛,咱们之件有什么下事可谈?
  我想了想,一种失望从心底涌起。在深圳混了这么几年,我竟然连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没有,认识的人到是不少,却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不是灯红酒绿的狐朋狗友,就是为了发宣泄寂寞的女人,喜悦没人分享,悲伤独自承受,站在十字路口犹豫,没人会为你指路,每个人都忙着走自己的道,而你,才是自己的上帝和全部。
  我尽量让自己的脸上生出严肃的表情,说:林素谣,我们在一起也四五年了吧。这话说的我自己都有点伤感。
  林素谣也淡淡的说:是啊,时间过的真快,当年我还年轻,如今都是豆腐渣了。
  我说今天来不是讨论豆腐渣问题的,我想自己开公司,我不知道该找谁讨论,只想到了你。
  林素谣的眼中闪烁着泪花,说:是吗?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我点点头,说: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林素谣走过来坐下,靠在我怀里,深情的说:其实这几年,你早已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份,或许我早爱上你了,可是我这样的女人,没资格说爱这个字,我也想过和你远走高飞,但我明白,对你来说,我什么都不是,只是发泄欲望的工具。
  别说了。我打断林素谣,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感动,这大概是我到深圳后听到的最煽情的话语。
  林素谣擦擦湿润的眼睛,说:不好意思,我又矫情了。
  我说我想借你点钱,你也清楚,这几年,我根本没存一分。 这是我第一次向人开口借钱,而且还是个女人。
  林素谣问想借多少?
  我说三十万,方便吗?算利息也行,或者分红?
  林素谣摇摇头,说:钱不是问题,我们这么多年了,三十万算什么?你能有自己的事业,我也挺开心的。只是,能答应我个条件吗?
  我说和你生个孩子,是吧。
  是的。林素谣的眼睛里生出一种做母亲的企盼,让我动心,又让我无从拒绝。是啊,这么多年了,就算和她生个孩子,又有什么所谓的呢?只是,对于她的老公来说,这公平吗?
  林素谣仿佛看错了我的犹豫不决,说:他那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就行。
  我说这算什么?借种?还是你花三十万买个精子?
  难道我们这几年在一起就纯粹是为了性欲吗?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可言?林素谣变的有点激动,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从李倩失踪后,对任何女人我都绝不提爱情两字,上床就像吃顿饭一样简单,可爱情却没有这么随便。
  我说:就算有感情,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一切,要不今天这事,你就当我没说。
  林素谣突然情绪失控呜呜地哭起来:难道让你说句爱我就这么难吗?我离婚还不行吗?我跟你结婚还不行吗?你不想要钱吗?我离婚可分一大笔财产,全给你行吗?
  面对一个女人的乞求和一连串的诘问,我左右为难心乱如麻,是啊,林素谣有什么不好的呢?成熟漂亮睿智温柔性感浪漫女人味十足,哪一点都不失为一个贤妻良母,是我的要求太高,还是我找不到一个让自己接受她的借口?
  我的脑子似快要爆炸,一阵阵的隐隐作痛,也罢也罢,把洗澡水和孩子一起泼出去算了。我抱起林素谣,疯狂的吻她,抚摸她,用嘴唇亲吻她落下的眼泪,把她的衣服撕下来扔在地上,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般蹂躏她圆滑如玉的乳房,看着她倒在我怀中洁白的裸体,深情的说:
  今天,你就是我的新娘。
  我相信有时候,感觉是一瞬是迸发的。当林素谣紧紧抱着我,在身下发出痛苦又幸福的呻吟时,刹那间我觉得我爱上了这个女人,这个用身体陪伴了我几个春夏秋冬却不索取任何回报的女人,她时而妩媚风骚,时而贤惠动人,时而复杂的像一团蛛网,时而又简单的如一泓清泉。只是我不能坚信,我的爱能持续多久,我更不能确信是爱上了林素谣,抑或是那三十万带给我的欲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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