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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说] 说说我多年来破案遇到的灵异事件

吴老板叹道:“做他那行,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我问道。
  “可惜他还欠我一百块钱呢!”吴老板恨恨道:“他不肯还钱,我就跟他绝交了。”
  我听后满脸黑线:“就为了一百块钱?老赵为什么没还?”
  吴老板想了想,说道:“好像当时是办什么案子来了天津,借了我一百块就走了。事后我催他还钱,他这老家伙总忘这茬。后来就不联系了。早知道这老家伙就这点寿限,唉……”
  我擦了把汗,心想这财迷的大叔能靠谱么?
  吴老板见我不说话,问道:“老赵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这才将手中的木箱子递到他面前,说道:“老赵让我带着这东西来找你,说你看了之后就明白了。”
  吴老板看到那木箱子之后,神色骤变,吃惊道:“老赵连这箱子都给你了?”
  我见他一脸震惊心中不解,这木箱子里的东西不多,而且十分古怪,又没什么值钱的玩意,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
  但吴老板的神色凝重,让我也跟着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上下打量我半晌,叹道:“我左看右看没看出你小子有什么特别,能让老赵传你衣钵。除了长得细皮嫩肉之外,看上去一无是处啊。”
  我正待反驳,突然觉察他说的话挺有意思:“衣钵?老赵的衣钵?这都什么东西?”
  吴老板示意我噤声,之后冲着店里的学生们嚷道:“走走走,孩子们,今天书店打烊了,明天再来看吧!”
  我看了眼时间,这才下午两点多。这吴老板神神秘秘的要打烊是什么意思?
  吴老板将店里的人都赶走之后,这才拉下防盗门。原本明亮的书店一下子陷入灰暗之中。
  我看着他忙活半晌,笑道:“您这是做什么呢?有什么事非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秘密?”
  “你说对了,还真就是秘密。”吴老板关好门,拍了拍手说道:“小子,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向书店的角落,见他轻松搬开一个一人高的书架,不由有点佩服:这大叔有点力气。
  书架之后,竟然是一道暗门,上着锁。吴老板边从口袋中摸出钥匙边问我道:“小子,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宋炎,大叔你呢?”我说道。
  “吴聃。”吴老板说道:“别总大叔大叔的,我有那么老么?”
  我呵呵笑道:“怎么也得跟老赵一样年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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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回头瞪了我一眼,转而叹道:“还真是,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说着,他开了锁推开门。
  那门一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我跟着吴聃进了那门,见里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房间。小房间有两扇小窗,虽然开着窗户,但是却拉着白色的窗帘。
  房间里堆满了书,杂志和碟片。我随便一瞄,顿时无语。原来这小房间里放着的都他妈是黄书。
  我冷哼道:“原来你还卖这东西啊。”
  吴聃嘿嘿笑道:“赚钱嘛,要多方手段多种途径。”
  我未及细看,注意力却被一种奇怪的低叫声吸引了过去。只见吴聃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方桌下,拖了一只笼子出来。
  笼子里,一团白白的毛绒绒的东西跳来跳去,那声音竟然就是那小动物发出来的。
  我从小喜欢萌物,一见这小东西,急忙凑了过去。
  走到近前来,才见那笼子里竟然是一只大耳朵的小狐狸。小东西长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我跟吴聃之后竟然调皮地眨了眨眼,歪着头半眯起了眼睛。
  “真可爱!这是狐狸么?”我诧异地问道。
  “嗯,这是幅耳狐的一种,却不是产自国外,而是我们本土的狐狸。只是这狐狸生长于深山,颇具灵性。一年前我从一个朋友那得来的,一直养在家里。”吴聃说道。
  “一年?可这狐狸看上去只有几个月而已吧?”我感叹道。
  “所以说灵狐么。这玩意生长速度比较慢,活得年数又长,靠,继续养下去得浪费我多少粮食!!”吴聃恨恨地说道。
  我听到最后一句,终于忍俊不禁。财迷本性啊。
  “你拿它出来就是给我看看的么?”我疑惑地问道。总不至于大老远的我跑来找他,他还惦记着跟我秀一下他拉风而又罕见的宠物?
  “错,是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你带回去养。我不想白养一个吃货在我家里。”吴聃说道:“你把老赵的箱子打开来给我看。”
  我将那木箱子拎出来,打,递到他面前。吴聃拿起那,在手里掂量半晌,叹道:“这玩意,我有好些年没见着了。”
  “听说这枪叫‘战神’。”我说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吴聃说道:“年轻时候,我经常跟老赵在一起搭档做买卖。”
  “什么买卖需要带枪?难道你俩打家劫舍?”我笑道。
  “捉鬼驱邪。”吴聃说道:“半夜十二点,总上夜班。”
  我听了这话端详着他的表情,以为这货是在开玩笑。捉鬼驱邪,老赵一警察怎么能干这种无语的事情?
  吴聃见我满脸不可置信,笑道:“你不信?”
  我摇头道:“不信。”
  吴聃说道:“那完了。老赵怎么找你这愣头青当继承人?”
  我一听他说的继承衣钵是这么回事,脑海中想象了下我穿着道袍画符咒的情景,立即扭头就走。这俩大叔是正常人类吗??
  但还没等我走出那小屋的门,便觉得一股力道从衣领后传来。我竟然连躲避的功夫都没有,便被吴聃摔倒在地。
  背部传来痛感,我心中暗骂这老货出手太黑。只见吴聃附身看着我,说道:“小子,你来了就别想走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边整理衣服边骂道:“我靠,有你这种人吗?我不想学你凭什么非让我学你那些旁门左道?我一人民警察,我去学跳大神这种东西像话吗?!”
  吴聃盯着我,半天没说话。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我心中有些发毛,于是问道:“大叔,您这是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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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没说话,却一步步向我走了过来,同时冲着我的脖子伸出双手。我“嗷”了一嗓子想躲,心想我就算不学你也不至于杀了我吧?
  但没想到,他只是抓起我脖子上的那块玉石,吃惊又激动地问道:“你这玩意儿哪儿来的?!”
  我虚惊一场,擦了把冷汗,说道:“听我爷爷说,这我小时候有人送给我的。”
  “你刚才说你叫宋什么?”吴聃神色激动:“是不是叫宋炎,炎热的炎?”
  我点头道:“是……”
  “你老家是安徽宋家村的?你是鬼节的生日,对不对?”吴聃越说越激动。
  我心中诧异,点头道:“是倒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艾玛,艾玛。”吴聃连拍大腿,伸出手指来指点了几下我的鼻子,感叹道:“你小子长残了,难怪我没认出来。他妈的这石头是我送给你的,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还撒我一身尿呢。”
  我吃了一惊,回味半晌,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吴聃,难道眼前这个胖子竟然是爷爷口中神乎其技的高人?是救了我性命的绝世高手?
  我擦,听爷爷的描述,吴聃年轻时丰神俊朗长身玉立。现在也玉立,但是是横着了……我心想这要不就是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当年的蓝颜变残了;要么就是传说总是美好,真实总是惨不忍睹。
  我唏嘘半晌,说道:“听我爷爷说,当年你是帅哥一枚。我现在怎么看不出半点帅的意思?”
  吴聃仰天长叹:“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少年子弟江湖老,一代美男变胖佬……总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想到我二十年后还能遇到你。”
  我听了这话,突然有些相信缘分二字。安徽到天津,千里迢迢。分隔了二十年的两人,竟然因为某件怪事再度相遇。莫非,真的在冥冥之中自有命运的安排?
  想到这里,我不胜唏嘘,也就不着急走了。因为爷爷当年跟我讲的故事过于诡异,比如墙壁里的三个骨灰盒从何而来,那刘瓦匠受了什么人的指使要在我家老房子里放这种东西?他最后横死又是怎么回事?我原本对爷爷的话半信半疑,现在另一个人也证实当年确有其事,这让我不得不相信了。
  既然当年的参与者吴聃近在眼前,我也便将自己的疑问逐一问了出来。吴聃沉吟半晌,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谁要害你们家,或者说是害你。但是我知道,你是鬼节生日,生下来又是过阴体的特殊体质,必然有人要想利用你,或者利用不了的话,就必须杀了你。”
  我听后有些愕然:“刚出生的婴儿能碍着谁,凭什么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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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耸了耸肩,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三个骨灰盒是偷来的,我查过那三个死人的背景,都是横死的冤者。贴在骨灰盒上的是加重并汇聚怨气的符咒。我想未必是有人要杀你,而是想将一股阴灵之气注入你的身体里,增加你的能量,并为那个人所用。”
  我听到这里瞠目结舌。我去,难道我小时候就天赋异禀,被人惦记上了?不是我自谦,我活到现在,也没发现自己有啥超能力。
  “你说的过阴体老赵也说过,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禁问道。
  “过阴体呢就是天生能感知恶灵的体质。传说中,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能入地府而不被鬼差觉察。但是这是传说中百年难遇的体质,所以我说你难能可贵。”吴聃说道。
  “这意思就是说,我能跟鬼沟通,而且能看到地府了?”我无语。如果真是这样,我他妈活了这么多年怎么没见过鬼什么样?
  “理论上讲是这样。”吴聃说道:“不然你就试试看。”
  “这怎么试试?”我疑惑地问道。难道这屋子里有鬼不成?
  吴聃说道:“这好办。”
  说完这句话,吴聃开始背对着我忙活。我隐隐有种上当的感觉,于是仔细看他到底在忙活些什么。只见他将小屋子收拾出一片空地来,随即从那张方桌上搬下一只纸箱子。
  吴聃将那纸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古朴的陶碗,一只小香炉,几支香烛,还有一只红色的粉笔。
  我惊讶地看着吴聃拿着粉笔在地上画了一幅奇怪的图案。我形容不出那图案到底是什么,因为很多符号和字我都看不懂。
  我在一旁看着他鬼画符,旁边笼子里的狐狸则盯着我看。我忍不住走过去,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叹道:“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还是放生了吧。”
  吴聃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行,这东西是从巫山的群山里带出来的。难道你想千里迢迢再给它放回去?放回去之后你能保证它还能继续适应那里的环境?”
  我问道:“那当初为什么带它出山呢?”
  吴聃说道:“当时这小灵狐的爹娘都被人杀了剥皮做了衣服,留下一个还没断奶的,难道忍心让它在深山里等死?所以我朋友就带回来了。”
  “剥皮?”我皱眉道。
  “猎人不都这样么?”吴聃不以为然地直起身,说道:“好了,站到我画的这个图案的左边。”
  我看着地下的图案,问道:“这什么?”
  吴聃喝道:“哪儿那么多废话,快点!”
  我只好站过去,见吴聃走到我的对面站定,双目微闭,口中阵阵有词。
  方桌上的香炉里,有三炷香正燃着。袅袅的香气飘散而来,突然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我看着吴聃走步,做手势,念咒语,竟然也不觉得突兀,反而看得有点愣神。
  这个时候,突然听他说道:“把手伸出来给我。”
  我闻言将左手伸了出去。伸出去之后,我就他妈后悔了。因为我见吴聃一把抓住我的手,而自己手里多出一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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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货什么时候拿的刀?
  没等我细想,便见吴聃手起刀落,就在我中指上划了一道。我“嗷”地一嗓子叫了起来,骂道:“我靠!你干吗割我手指?!”
  吴聃不理会我的抗议,气定神闲地挤出一滴鲜血滴到那陶碗中。吴聃说道:“得了,就割了一道小口取你点血,你大呼小叫得跟个娘们一样至于么?”
  我心中暗骂:十指连心,你他妈给老子试试。
  正在这时,我突觉一股冷风扑面而来,直吹得我打了个寒噤。仲夏天气却有这等冷风,实在诡异。
  随即,我只觉一阵耳鸣之声传来,之后便有人的笑声响起:“胖子,你怎么肯放我出来?”
  我吓了一跳,赶紧四下环顾,发现这屋里除了我和吴聃,就只有那只灵狐是喘气儿的。那这声音从何而来?
  再看吴聃,却见他正对着空气说道:“老家伙,困了你二十年,你不怨我吧?”
  一阵笑声朗朗传来。我仔细听那笑声,只觉那声音十分动听,似乎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笑声带着慵懒之气,有股十分吸引人的磁性魅力。

  第十一章 无头尸
  “谁在说话?”我不禁问道。
  吴聃没理我,只是对着空气说道:“既然关了你二十年,现在该出来放放风儿了。但是你是阴魂,没法出现在人世间。眼前笼子里有一只灵狐,你且附身在那灵狐身上。”
  “狐狸?你让我变成一只狐狸?”那声音语带恼怒。
  吴聃冷哼道:“不然你就继续被关在小黑屋里,自己选吧。”
  半晌之后,那声音长长叹息一声。随即,我只觉冷风扑面而来,从我身边吹拂而去。没多会儿,我就听一道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好了,放我出去吧。”
  我回头一看,那毛绒绒的小狐狸正在说话。
  我倒退几步,指着那狐狸哆嗦道:“这这这,说话了!!”
  小狐狸露出一道鄙视的神色来:“在这孽畜的身体里是我,是人!当然会说话。”
  我仔细一听这声音,果然跟刚才凭空响起的人声完全一致。
  顿时我觉得三观不复返。这世上真有鬼神?我去,这让我一直秉承的无神论情何以堪。
  吴聃开了笼子,将那灵狐放了出来。只见这小东西伸了个懒腰,身子拱起,一个跳跃跳到我肩膀上来:“这小子就是我要追随的主人?”
  吴聃笑道:“是啊,有你在身边就安全多了。”
  我看他笑得奸诈,心想他这货是怕这狐狸给自己吃穷了吧?
  但是狐狸会说话这一认知彻底震惊了我。一时间,我竟不知说点什么感言才好。
  吴聃简单给我解释了下召唤而来的这个“鬼魂”。
  原来这鬼魂的前生叫宋扬,还是我的本家。以前的茅山道派分两派,南毛北马,毛姓后人多修炼丹成道;马家后人多半懂得占卜请神。宋扬是则是兼容并蓄,两派道法都十分精通。听说他死的时候六十多岁,却还维持二十岁的样子。但当年他却因为一个女人背叛师门,后来还为了那女人盗取师门宝物。
  盗取宝物是为了救自己情人的性命,可惜没来得及,那女孩子还是死于非命。宋扬伤心欲绝妄图用禁咒召唤鬼魂还阳,被师门高手诛杀。但魂魄不知为何留了下来,后来又被吴聃封印了二十年。
  我听了这段简单的人物生平史,只有一个感觉:你妈宋老爷子六十多岁了还这么风流,竟然为了情人妄图逆转阴阳。就算这货保持了年轻时候的容貌,但是年龄在那儿了喂,老大爷好意思去勾引小姑娘么。
  我这一回想,顿觉自己实在没有浪漫的想象细胞。
  我将自己遇到的怪事讲给吴聃听。吴聃听罢,说道:“那什么琴弦之类的,八成是你招惹到不干净的东西。不过你放心,就算我送你的护身玉石暂时没什么用,这狐狸也会帮你的。”
  我看着一旁的灵狐,有些无语。那狐狸正一脸鄙夷地看着我。我想了想,说道:“我总不能喊一只狐狸叫‘宋扬’吧?”
  吴聃不以为然地说道:“随便你怎么喊,反正你带回家养,我不管了。”
  我将那灵狐抱起来,心中十分喜欢他那萌死人的外形,而努力不去想这灵狐的身体里其实是个男人的事实。
  那狐狸并不喜欢我抱着,挣扎半晌无果,也便无奈地缩在我怀里了。
  说了这半天话,天色已近黄昏。吴聃留我住下,其他事情明天再说,我也便答应了。
  当晚我在吴聃家里住下。吴聃声称自己本来有老婆,但几年前老婆跟一聋子跑了,原因是嫌弃他当时活得不着调,也没钱。我心想这吴聃这么财迷,难道是受了这场失败婚姻的刺激?
  但看上去这些年他倒是已经释怀了。虽然没有女主人家里乱一点,装修倒还是不错,房子虽不大,却是套二厅的,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吴聃让我跟那灵狐住一间卧室。灵狐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冷哼道:“我宁可睡客厅。”
  我心中气恼。这货的性格也太不可爱了,白长了这一副萌物的外表。不过也不能怪人家狐狸,毕竟狐狸的灵魂是一位“大叔”。想到这里,我也没抱着这货的兴趣了,由它自生自灭去。
  但吴聃却对灵狐说道:“不行。现在宋炎是你的主人,你必须跟他住一起,培养默契度。快去快去!!”说着,拎起灵狐丢到我床上去。
  我脸上顿时无数黑线。我想八成吴聃是怕弄脏了客厅不好收拾。
  我洗刷完毕,见灵狐正百无聊赖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我见了这幅情景顿觉哭笑不得:“我说狐狸,你好歹也遵循下自然规律吧?你见过狐狸跟人一样仰躺着四仰八叉地睡觉么?”
  灵狐一个翻身起来,嗤了一声:“我本来就是人,你才是狐狸。”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虽然这灵狐的灵魂是一个叫宋扬的高手,但是喊一只小狐狸“宋扬”总觉得诡异,不如给它取个名字才好。
  想到这里我突然来了兴趣,上前伸出双手抱起它,将狐狸举到面前,笑道:“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灵狐突然露出警觉的神色,吐槽道:“不行,不准给我取奇怪的名字!”
  我想了想,突然想起我的女神杨幂。杨幂的绰号就是狐狸,不如……
  想到这里,我对那灵狐哈哈笑道:“就叫你小幂吧!!”
  “小蜜?”灵狐嚷道:“这么恶俗的名字!不行,我是男的!!”
  我无视它的抗议,将它放床上去,点头道:“行,小幂,这名字真不错!”
  灵狐顿表抗议。我无视它的抗议,自行躺到床上去。旅途劳顿,我现在特想好好睡一觉。小幂十分恼怒地在我身上跳来跳去继续表示抗议。但是它的体重太轻,体积太小,力道基本跟一样。于是,在它的跳跃中,我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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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争吵声惊醒。起身一看,灵狐小幂正躺在枕头边熟睡。你妈,依然是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我翻了个身起身,听到那争吵声是从客厅传来的。
  我拉开房门,见吴聃在客厅中接电话。听他声音愤怒,正跟电话那端的人争吵。骂了几句娘之后,吴聃愤怒地挂了电话。
  我问道:“出什么事了?”
  吴聃转身见到我,说道:“一个朋友家出事了。”
  “出事了?”我诧异道:“那你这么愤怒?”
  吴聃叹道:“我早就提醒过他,让他按照我说的法子处理。他没听我的话,现在家里死了人,你说我能不气愤么。”
  我一听死了人,便追问是怎么回事。吴聃看了看我,叹道:“说他儿子是去钓鱼的时候死的。本来我觉得会出事,就建议他别让儿子再去钓鱼。结果这孩子不听,家里也不以为然。这下好了,孩子被钓鱼线给勒死了。”
  “勒死?”我心中一动,莫名想起那琴弦来,于是追问吴聃事情的来龙去脉。
  吴聃朋友的儿子罗真是个自由职业者,平时除了在家工作外,唯一的爱好就是钓鱼,而且经常去红桥区子牙河边儿垂钓。从一个月前开始,罗真竟然越来越痴迷钓鱼,有时候甚至坐在河边一整天,而回家后又精神恍惚,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门。
  这段时间里,罗真迅速憔悴,家里人见了着急,带着他去看医生,但是却诊断不出他患了什么病。
  罗真的父亲,也就是吴聃的朋友知道吴聃专门“研究”稀奇古怪的事情,于是带了儿子来请吴聃帮忙看看,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据吴聃说,这病的来由有些奇怪,很可能是跟他天天去子牙河边儿钓鱼有关。吴聃对他朋友叮嘱说,让罗真不要再去那河边钓鱼。
  结果家里人看吴聃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没把他的叮嘱当回事。结果,罗真这就出事了。前几天去钓鱼,家里人发现罗真没回家,赶紧去子牙河边儿找人。等家里人到了那河边儿后,发现了板凳和鱼筐。鱼筐里面有几条鱼,罗真的手机放在板凳旁边。
  板凳旁还有一滩血,但是却不见人影。家里人这才去警察局报案,说罗真失踪。警方到现场察看之后,分析罗真可能是遇害了。
  警方于是立即联系到河物管理处开始打捞。据打捞人员回忆,他们乘船到了子牙河中央,结果看见河水中有一个人在不停地扑腾。打捞人员立刻开船过去营救。
  但在此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等打捞人员想将那人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竟然在水中不动了。可是刚才这个人明明是在呼救。最难以解释的就是,打捞人员一拉这个人,发现他竟然没有头,也就说,打捞上来的竟然是一具无头尸。但是这人的双手里面竟然缠着钓鱼线。
  后来经过家人认尸,确定死的这人正是罗真。但是这孩子的头是怎么没了的,而这头颅去了哪里,却无解。
  但是,据警方推断,罗真的死法竟然很奇特,貌似是自己用钓鱼线勒断头颅而死。这种自杀方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听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吴聃说到这里叹道:“孩子都死了,你说还让我去做什么?”
  我沉吟道:“难道他们是想你找到罗真的头颅?”
  吴聃叹道:“找到又能怎么样,人都死了。他们倒是这个意思。不过这真要找的话,按理说打捞队也潜水到河底寻找过,却没找到。也许是水流将头颅冲到了别的地方。”
  我听到罗真的死状,莫名联想到我被那琴弦勒住的情景。直觉告诉我,也许这两件事会有些联系。于是我撺掇吴聃去朋友家看看,借此了解下,到底这怪事跟我经历的事情有没有丝毫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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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听说我要去,摇头道:“不行,你的灵狐要经历七七四十九天才能逐渐恢复灵力。毕竟身体里那家伙被封印的时间有点太长了。你如果跟着我去的话,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我可救不了你。”
  我想了想,说道:“不然我带上‘战神’。你说那枪是银子弹,对付僵尸和阴灵都很给力。我好歹也是警察学校毕业的,枪法虽然不说是百步穿杨那么厉害,但是也很有准头。”
  吴聃摇头道:“不行,老赵就你这一个徒弟,临终前又把你托付给我,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我啐道:“我说吴叔,听说你是个绝世高手,既然有你在场,肯定能保证我的安全。除非你连这本事也没有。”
  吴聃一听,立即嚷道:“你少小看我,你想跟着去就去,不过带好战神,装好子弹。万一到时候我顾不过来,你起码还能自保。”
  我立即点头道:“好,有你在没问题!”
  但是心中暗笑道:遣将不如激将,这货还是上当了。
  于是我们俩人带上要用的东西和灵狐小幂,就向着吴聃的朋友家进发。临行前,我瞧见吴聃收拾了一个背包,鼓鼓囊囊地背在身上。其中甚至还有潜水设备。
  我只是带了战神和灵狐。吴聃一看我两手空空,随手将那背包丢给我,说道:“背着!我一把年纪了,你这小子好意思让我出力吗?”
  我接过那背包,只觉得双臂间一沉。这包还真有点重量。我背上那包,却见灵狐很不客气地跳到包的上面,心安理得地趴下了。
  我骂道:“靠,你这懒狐狸想压死我?”
  灵狐小幂不做理会,趴在上面打了个呵欠。
  于是,我就这样背着一只背包,包上还坐着一只白色大耳朵狐狸,跟着一位大叔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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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小幂真的长了一副卖得了萌的好相貌,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甚至有不少人上来搭讪,顺便惊奇地摸一把小幂。
  而对小幂表示兴趣的通常是妹子们。小幂的表现更让人无语。如果是大叔大爷大妈凑过来,丫的不理不睬;一旦漂亮妹子伸出纤纤素手去摸它的毛发,这货立即将脸凑过去蹭蹭妹子的手背脸颊,甚至还任由妹子抱在怀里。
  我瞧着小幂那微微眯起来的狐狸眼,心中暗自叫嚣:怪蜀黎怪蜀黎怪蜀黎!!
  但是我脸上必须僵硬地报以微笑。因为妹子惊羡的眼神和赞美:“好萌呀!!这是小狐狸吗??身上好软好香哦!!”
  我呵呵笑道:“是啊,每天都洗澡的。”同时心中回想着早上这货跟人一样站在洗手间,前爪往脸上身上抹沐浴露的情景。如果妹子们看到这幅诡异的景象,八成会将这货丢到地上尖叫而去。
  这就一狐妖啊。
  这一路走得十分拉风。到吴聃朋友家门前的时候,见这家门上贴着白纸,大门开着,有吊唁的亲戚朋友进进出出。
  我皱了皱眉,心想这灵堂不至于设在自己家里吧?
  进门一看,我擦,这家果然奇葩地将客厅暂时改成了灵堂,那罗真的遗体就停在客厅里,放在棺材里冰冻着,盖着白布。正对门一幅黑白大照片,罗真在照片上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我低声对吴聃说道:“这什么习俗啊,将尸体放自己家里?”
  吴聃低声道:“罗真他们老家有这风俗,说是横死的亲人必须从家里出殡,而且必须在家停留三四天,否则冤魂不散,对家里人不利,死者也不能投胎转世。”
  我叹道:“就这温度,放个三四天准发臭。”
  此时,一个原本坐在棺材旁的中年人看到我们,立即迎了上来。我瞧他一脸悲戚之色,心想这八成是罗真的父亲罗刚。
  中年人走到吴聃跟前,叹道:“你可算来了。唉——”说到这里,眼圈又开始发红。
  吴聃叹道:“行了,人都去了,说什么也徒劳,节哀顺变吧。不过警察那边怎么结案的?”
  罗刚叹道:“悬案,能怎么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天又热,我们也不能让孩子的遗体就这么等着,只好先领回来准备出殡了。”
  吴聃点头,低声道:“头……还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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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刚摇头叹道:“没有,你说这也真奇怪,打捞这么久竟然一无所获。这不想请你来想想办法。”说到这里,罗刚这才注意到我,问吴聃道:“这位是?”
  吴聃说道:“哦,这是我新收的一徒弟,正好过来帮帮忙。就算没什么用,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我心中愕然:我啥时候成你徒弟了……
  但罗刚闻言,顿时对我表示极大的感激,上前握住我的手,感叹道:“谢谢,谢谢。唉,罗真也跟你这么大年纪……”
  我见他面色憔悴悲伤,不由觉得心酸,安慰道:“叔叔,您也别太伤心了。我跟吴……师父来,就是想查出真相,让罗真安息。”
  罗刚不胜唏嘘:“是啊,临了我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如果你们能给查出来,那最好不过了,起码也给我和他妈妈一个安慰,知道这孩子是怎么遇害的,或者说凶手是谁。唉。”
  我又安慰他半晌,吴聃这才说道:“我们去他卧室看看行不?”
  罗刚立即说道:“当然可以。这会儿来往的人太多,我就将他的卧室给锁起来了。”
  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走到一间卧室前,开了那锁。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在他开门的瞬间,我感觉屋内一股凉风吹来,直吹得我起鸡皮疙瘩。
  罗刚给我们开了门,继续去跟来吊唁的人说话去了。吴聃将卧室门关上,把客厅的低语声隔绝在外。我仔细地观察了下罗真的卧室,见卧室墙面贴了浅蓝的壁纸,木质地板,床上收拾得很整齐。墙壁上挂满了水墨画,有山水有人物,画工精致风格清新,看来这罗真还是个文艺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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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有一张电脑桌,桌上是一台式电脑。旁边的东西也收拾得很整齐,放着一个木质的简单相框和笔筒。我凑到相框前仔细端详了下罗真的长相。小伙子长得很清秀,微微笑着,只是身材太单薄。
  电脑桌边是书橱,里面有不少书。我扫了一眼,见多半是漫画和时尚杂志,还有一些中国古典文学书籍。
  吴聃此时也凑到书橱前看了看,对我说道:“这一整排的中国古典文学好像是近期才买的。”
  我闻言仔细看了看那排书,见那些书的书脊整齐崭新,比较上两排的漫画和杂志,确实新了许多。
  我点头道:“这倒是,不过他之前关注的都是很时尚的东西,突然间竟然对中国古典文学感兴趣,挺有意思的。”
  吴聃冷哼一声,说道:“凡事都有个因果。”说着,他推开那书橱的玻璃拉门,将其中一本抽了出来。
  我凑过去一看,靠,诗经解析。这你妈也太文艺了。这位罗真同学的爱好还真广泛。
  我愕然道:“没想到现在还有年轻人这么喜欢古典文学嘿。”
  吴聃翻了翻那本书,从其中抽出一张,放到眼前看了看,说道:“这日期是在一个月前。果然很新。”
  在他翻阅的过程中,我瞥见那书里似乎有签字笔写的文字。我立即抢过来翻开,见果然有黑色签字笔写成的一些备注,好像是读者的感受之类。字迹清秀,但是竟然是繁体字,我去。我将那些字指给吴聃看道:“你看,这里有人写了备注。”
  吴聃接过去看了看,皱紧眉头面色困惑,不由地去挠自己的头发:“繁体字?我经常见罗真这小子,虽然说性格跟个姑娘差不多,但也没见他写过繁体字,而且看这备注长篇大论的,好像还挺有感触。”
  我听罢有些无语:“也许人家就是文艺青年呢,你却不知道。”
  吴聃摇头道:“不对,不是那么回事。”说着,他扭头对无所事事正在床上溜达的小幂说道:“灵狐,帮我看看罗真在这屋里呆的最后一刻都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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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话,不由奇道:“小幂还有这功能?”
  吴聃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以为呢?这也没什么稀奇,这叫情景再现功能。就像故宫,为什么有人会说经常在入夜后看到宫女和太监走过长廊的影像?那是因为建筑物中的某些材质能够起到录音录像的效果。敏感的人,或者天生阴阳眼的人能够看到被录下的一些片段。但是大部分人是看不到的。灵狐身体里的灵魂在生前就是天生阴阳眼,让他看看轻而易举。”
  我暗暗称奇,再看小幂,见它向那屋子里环视一周,最后伸出前爪指了指电脑桌下锁着的一个小柜子:“那柜子里有东西,打开看看。”
  吴聃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上前撬锁。我忙说道:“我靠,吴叔,这是在你朋友家里,你为什么不去直接拿钥匙?”
  吴聃头也不回地说道:“太麻烦,而且这是罗真的柜子,我朋友他也未必有这钥匙。”
  说话间,吴聃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打开了锁。柜子门一打开,我立即凑了上去。我也很好奇罗真在死前到底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只见柜子里竟然都是一副副卷起来的卷轴画。吴聃将那些画搬到床上去,吩咐我挨个打开来看看。
  我们俩七手八脚地将那些画展开,却都愣住了。
  这些卷轴画一共二十三幅,每一幅都是一幕情景,连起来竟然像是一个故事。只是这画里的主角是两个男人,而且都穿着汉代的衣服。看那衣服的样式,很像古装剧里的王公贵族,甚至是皇帝的服饰。
  这几幅画连起来,大概是一个故事。看图说话的话,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两个年轻英俊的男人相遇,并且相知,额,也许是相爱……一起花前月下了一些日子。突然出现一个身穿宫装的富丽女人,看满脸皱纹的模样,应该是太后等人物。这位太后勃然大怒,让两个内监将其中一个男人拖了出去,下了牢狱。后来这男人可能被判了流放之刑,最后病死在途中。另一个男人知道后,将这死去男人的遗体带回来厚葬。
  这他妈是个基友的故事?而且还是古代的基友嘿。
  但是这几幅画里,人物的神色和服装都画得极其精致,惟妙惟肖,就好像作画者亲眼见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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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罗真的画工真不是盖的,”我对吴聃说道:“我擦,如果不是看这画质绝对是现代的东西,我会觉得这是货真价实的古董。”
  吴聃此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挠头道:“不可能,这小子虽然画画,但是说过自己最不喜欢这种中国画,因为他画不好,掌握不住笔法。罗真喜欢漫画和油画。但没想到这一个月竟然转性了。”
  “会不会是别人画的?”我说道。
  吴聃摇头道:“不会。从他看中国文学来判断,这小子最近真是喜欢上中国古代的玩意了。八成是他自己画的。”
  我思量半晌,小心地斟酌了下言辞:“罗真这货,不会是取向有点特别吧?”
  吴聃挑了挑眉看着我:“你是说他是同性恋?”
  我呵呵笑道:“我随便一问,因为看他画的好像是这意思。”
  吴聃沉吟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平时也看不出来。不过他倒是没有女朋友。”
  说着,吴聃突然取出最后一幅画,对我说道:“你看看这幅画。”
  我接过来一看,这正是二十三幅画的最后一幅。上面画着一个男人面色悲伤,正看着另一个的棺材下葬。但是这棺材旁边竟然有一男一女,似乎金童玉女的样子。女的那方捧着一只琴,有侍卫正举刀刺向两人。
  “这什么意思?”我指着那一男一女问道:“是殉葬的金童玉女?”
  “这俩都是男人,你看,他特意画了喉结。”吴聃说道。
  我心中一动,仔细一瞧,果然是这样。突然的,我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我前几天遇到的那个案子。在村头挖出一副阴阳护棺的那个案件,里面也是两个男人,而且其中一个穿了女装!
  我心跳顿时加速,说道:“我见过这样的殉葬方式!”随即将那案子简单跟吴聃复述了一遍。
  吴聃点头道:“这个我也不很清楚。不过你看这几幅画,每一幅上都有几行字。仔细辨认几个,能看出什么?”
  我仔细看那些中国画,果然在每幅画的左上角都会看到几行花体小字。但有些字实在难懂,看了半天,也只是看明白几个字,比如:“少年殊丽,性开敏”; “与上卧起,宠爱殊绝”,等等。
  “与上卧起”,听这意思,好像是皇帝的男宠。我将这想法告诉吴聃,他点头道:“这几句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我说道:“得,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说着,我掏出手机上了网,打开百度首页,将这几句话输入进去,点了搜索。
  没多会儿,页面跳转,几则相关信息出现:汉成帝和张放的乱世之恋。
  汉成帝?我靠,那不是赵飞燕的皇帝老公么?张放看样子应该是个男人,难道好色的汉成帝竟然是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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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那则信息,见一段文字出现在下面:
  张放,据《汉书》记载出身显贵,身居候爵——富平候。古代爵位的等级从高到低依次是公侯伯子男,后排第二位,由此可见张放地位的高贵。
  张放的曾祖父官拜大司马,母亲是公主之女。他本人年少英俊,聪明有才华。古书云:“少年殊丽,性开敏”,如此聪慧的少年,估计连男人见了也会动心,何况是在男风盛行的汉朝。如此,张放得成帝宠幸,并且将皇后的侄女下嫁于他,婚礼极其奢侈华丽,赏赐以千万计。平日,张放“与上卧起,宠爱殊绝”,想来是风光无比,而且,俩人还经常微服私行。
  然而,张放以男色博厚爱,招致一些贵族、特别是几个国舅的妒忌,他们在太后面前煽风点火,太后认为皇帝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却行为不检,都是张放所致,所以就找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张放发配到外地去。张放在流放途中染病而死,汉成帝闻噩耗,痛哭不止。后以公候之礼厚葬张放。
  我让吴聃看完这段话,唏嘘不已:“难道罗真画的是张放和汉成帝的基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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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抓了抓头发,说道:“奇怪了,难道罗真这小子是被汉朝的鬼上身?还是个GAY?”
  我想了想,说道:“咱们再从屋里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于是我跟吴聃又将屋里前后找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此时,吴聃突然说道:“对了,罗真的手机呢?我记得当时在子牙河边儿发现了罗真的手机。”
  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果然的,刚才我们没有发现手机。我跟吴聃甚至还打开罗真的电脑看了看,但是这货的电脑竟然设置了密码。
  吴聃立即去跟罗刚询问罗真手机的下落。罗刚说,因为手机是出现在案发现场,所以已经被警察当做证据拿走了。
  吴聃叹了口气,说道:“得,刚想着手机上会有点线索,结果在警察那儿。”
  罗刚想了想,说道:“他的手机我半个月前翻看过……因为那时候他这孩子总把自己关起来不出门,我有点担心,某天就趁着他睡觉的时候看了他的手机,看他最近都跟些什么人联系。”
  吴聃立即追问道:“那你看到什么了?”
  罗刚说道:“奇怪的是,他并未跟什么陌生人联系,也没奇怪的短信。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他的手机相册里,突然多了不少古董的照片。”
  “古董的照片?”我心中一动,插话问道:“里面是不是有一架古琴?”
  罗刚有些愕然:“你怎么知道?确实是有。后来我旁敲侧击地问他,最近怎么对古代的东西感兴趣了?他只是说,有朋友喜欢,所以他也看看。”
  吴聃说道:“朋友?什么朋友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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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刚想了想,叹道:“唉,这朋友,我本来以为是罗真的女朋友,但是又不是……她虽然是在房地产公司工作,但是对古董很感兴趣。大概受她的影响,罗真才喜欢古董了吧。”
  吴聃追问道:“这女孩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
  罗刚想了想,说道:“我只记得她是在龙盛房地产公司工作,名字好像叫阮灵溪。”
  我一听,这姑娘名字不错嘿。再端详着罗刚惋惜的神色,断定他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取向特别。
  但幸福源自未知,有些真相,不知道的话也蛮好。
  罗刚犹豫半晌,最后终于委婉地问吴聃,能不能给罗真那头找回来。吴聃说道:“你放心,到了晚上我们就去子牙河找找。”
  罗刚这才千恩万谢地送我们出了门。
  出了家门,我问吴聃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去子牙河找罗真的头去?
  吴聃摇头道:“晚上我们再去,现在不是时候。时间还早,咱们去会会那个女的,就罗真生前的这位朋友。”
  我一听要会美女,顿时来了兴致。
  罗刚也不知道那个叫阮灵溪的女孩的手机号,只是知道她大概是在三潭路那边的龙盛房地产公司上班。我们按照这个地址找了去,果然在三潭路111号看到一个店面,写着:龙盛房地产。
  我顿时无语:原来是房地产中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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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之后,立即有一个漂亮的制服姑娘迎了上来,温柔地微笑道:“两位好,两位是要买房还是租房?”
  我见那姑娘忽闪着一双大眼睛,顿时有点紧张。吴聃倒是嬉皮笑脸道:“美女,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阮灵溪的姑娘?”
  那妹子说道:“哦,是有的。不过她今天休息,不在呢。”
  吴聃笑道:“我是他老家的二叔,我身边这位是她对象。这不两人商量今年结婚么,我俩就从老家那赶来了,想找找她说这件事。”
  我一听,心中恨不得给吴聃俩巴掌。这谎话说出来真不打草稿。
  那妹子讶然地睁大眼睛,犹豫道:“是吗?可是……灵溪老家是海南的,你却一口天津腔啊……”
  我一听乐了。这叫搬石头砸脚吧,谎话说错了看你怎么圆。
  没想到吴聃面不改心不跳,继续吹道:“我也是海南人,但是我在天津二十年了,说话带天津味儿有什么奇怪的?”
  妹子点头道:“说的也是。不过,灵溪说她单身啊?”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我顿时愕然:他妈的这谎话让我怎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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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忧愁的时候,我背上的灵狐小幂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妹子一见小幂,两眼顿时现出桃心状:“好可爱的小东西!这是什么呀?狐狸吗?”
  我松了口气,赶紧将小幂从背包上抱下来给她:“是啊,他叫小幂。”
  吴聃立即在旁边恬不知耻地补充一句:“说是灵溪给取的。美女,能告诉我我侄女的地址吗?我虽然住在天津,但是她工作忙,也不怎么来看我。这不她对象来了,我都不知道她的地址。”
  有了萌物在手,妹子的警惕心大大缩减,加上吴聃不住地花言巧语坑蒙拐骗,最后妹子不仅告诉我们阮灵溪的住宅地址,甚至连手机号都给交代出来了。
  我看着那乐在其中缩在妹子怀里的小幂,心中暗想:这货也不是一无是处嘿。
  拿到了阮灵溪的地址,我跟吴聃立即动身前去。阮灵溪住在和平区河北路的一个小区里,这地方还算好找。我们到了小区门口的时候,见门口**了不少围观居民。门边儿停着一辆救护车,没多会儿,我瞧见一个女孩子被担架抬着,从楼门口速度上了救护车。
  医护人员上前分开人群钻进车里,没多会儿,救护车呼啸而去。
  我愣道:“刚才那女孩似乎是从三单元给抬下来的。”
  吴聃皱眉道:“可别是那个阮灵溪。我靠,难道她也被什么东西给杀了?”
  正说着,我听到围观人群中有人感叹道:“陈家这是第三个了。”
  “对啊,都是脑溢血。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莫名其妙接二连三的脑溢血呢?”有人叹道。
  我一听这话,不禁暂时松了口气:不是阮灵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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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喜欢凑热闹,立即凑过去打听。只听周围的居民说,这户人家姓陈,竟然也是我们安徽老乡。户主叫陈连国,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陈连国早就来了天津,原本住别墅,后来做生意赔了,这才把别墅变卖了,又买下这里的一套套三的房子,跟老婆和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搬了进来。
  这小区其实还不错,但是听说三单元这栋楼近来闹鬼,所以住的人纷纷搬走了。
  因为闹鬼传闻,这边的房价降了不少。陈连国大概是觉得房子便宜,这才买了下来。结果还没住几个月呢,他自己脑溢血住院,老婆也这样,现在大女儿也抬进去了,家里就剩下一小女儿和一个儿子了。
  我在一旁听着,心想我俩咋跟柯南一样了呢。柯南走到哪儿哪儿就有命案,我俩走到哪儿哪儿就闹鬼。
  但是更神奇的是,出事的那家,竟然跟阮灵溪住上下楼。这姑娘胆儿够肥,敢住在这闹鬼的楼上。
  我和吴聃沿着楼梯走上去,走到出事的那家门前的时候,吴聃停了下来。
  “401,记住门牌号,一会儿我们来看看。”吴聃说道。
  说着,我们到了501,按响门铃。没多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孩子出现在门口。
  我定睛一看,顿觉惊艳。眼前的姑娘个子苗条高挑,盘着松松的发髻。容貌偏欧美范儿,五官大气,只是眼睛里锋芒毕露,露着一丝倔强。眉梢生得微微上扬,瞧上去有些温柔不足。
  我一打量这姑娘,直觉这人不好惹。果然的,姑娘眉毛挑了挑,倚在门边,双手环在胸前,不客气地问道:“你们谁啊?”
  吴聃笑道:“美女,你是阮灵溪吧?”
  那姑娘有些意外:“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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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笑道:“我们是罗真的朋友。”
  阮灵溪表情这才缓和下来,说道:“我听说他的事了。”
  我赶紧问道:“那你知道他手机相册里的那些古董都是从哪儿拍到的么?”
  阮灵溪脸色变了变,冷然道:“我不知道。”说着,就要去关门。吴聃一把将胳膊撑到门上,说道:“姑娘,你跟罗真朋友一场,也不忍心看着他惨死吧?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们说说,我们也不为难你别的。说说那些古董是从哪儿拍到的不是很困难吧?”
  阮灵溪蹙了蹙眉,叹道:“我不是不想说,而是……”说到这里,她突然看向我身后。我转脸一看,小幂正探出脑袋看着阮灵溪。
  我翻了个白眼:这色狐狸又盯着美女看了。
  一般来说,姑娘们瞧见灵狐小幂纷纷欢喜不已。没想到阮灵溪瞧见小幂之后,脸色骤变,脱口而出道:“巫山灵狐!”
  我有些愕然。这狐狸的具体品种,怕是没有几个人能看出来。何以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就有这等慧眼?
  我正待细问,阮灵溪却突然翻了脸,将我俩推出门去,冷冷说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最好也别来找我!”
  说着,“咣当”一声关闭防盗门。我跟吴聃被拒之于门外面面相觑,不知为何这姑娘瞬间翻脸。
  吴聃不死心地又在门外敲了半天,阮灵溪忍无可忍地警告我们,再敲门就去报警。
  我一听赶紧拉着吴聃走了。既然阮灵溪不想说,我们再怎么敲门也没用。
  我跟吴聃只好走下楼梯。吴聃挠了挠头发说道:“奇怪了,一般人看到这狐狸,多半会认定是大耳狐。巫山灵狐生长在深山里,就算是当地的山民也很少有见到灵狐本来面貌的。这女人怎么会认出我们带着的狐狸是巫山灵狐?”
  我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哪儿知道。可是这妹子的同事说她是海南人,那也不大可能去过巫山见过灵狐。说不定灵狐这东西被贩卖到了海南?”
  吴聃啐道:“就你这脑子还当警察??能断几个案子?巫山灵狐之所以没有多少人见过,是因为这狐狸敏捷,狡猾,神出鬼没。而且巫山群山云遮雾罩,很多地方鲜有人迹,进了里面很容易迷失。你说这世上有几个人能逮到灵狐?就算是逮到了,世上多半人也不认识这狐狸,如果当做大耳狐来贩卖的话,虽然价格也不低,但是也没贵到一只几百万的地步。你说世上人为什么费这劲去抓灵狐贩卖?“
  我想了想,倒也是。那这只能解释为,阮灵溪见过灵狐。难道她还去过巫山?
  我们正疑惑着,却听灵狐小幂说话了:“你们两个蠢货,没看出那女人会一点道法么?”
  吴聃微微惊讶:“她也懂道法?”
  小幂说道:“我感觉她认识灵狐这东西,而且懂道法。你们说,完全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会是什么人?”
  我心想,这不废话么。完全符合这俩条件的人还他妈是个人。不过是比一般人见识多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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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却讶然道:“难道你是怀疑,这女的跟巫山派有关系?”
  “巫山派?”我听过华山派嵩山派衡山派,却没听过巫山派。
  “也许你只听说过茅山派,但是没听过其他门派。”吴聃解释道:“其实跟武功门派差不多,每个名山大川都隐藏着一个或者两个赫赫有名的道法门派。茅山派相当于道法中的泰斗,就好像少林武当那角色。其他门派多半延伸而来,但是很多在发展的过程里,融入了其他因素和修行方式,于是有了多家争鸣的局面。但是我国奉行无神论,这么多年来,这些道法门派的真正修行者和继承人,也都各自隐居深山了。有的门派甚至断了传承,可惜啊。”
  我听了他的解释,只觉得有些意思,便问道:“那巫山派难道是在巫山里么?”
  吴聃点头道:“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我朋友当年去过,甚至还遇到过传说中的‘巫山神女’。不过也只是匆匆一面之缘。可没想到这厮竟然对神女念念不忘,后来竟然相思成疾,郁郁而终。话说我一直觉得这货死得郁闷。在没遇到那所谓的巫山神女之前,他就是一流氓,心狠手辣。从他给这灵狐的父母活活剥皮来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我一听剥皮,顿时心中不悦,但听这人又对只一面之缘的巫山神女念念不忘相恋成痴,又觉得有些唏嘘不已。人性还真难说清楚。于是我问这巫山神女是什么样子,难道是他的幻觉么?神话里的形象总不至于出现在现实里吧?
  吴聃笑道:“你当这巫山神女真是神啊?我说的巫山神女,指的是巫山派的几个继承人。巫山派都是女人,而且年轻貌美容颜不变。也就是说,现在的各种驻颜化妆品都是废物,巫山派的驻颜秘法才叫神奇。巫山派的掌门白朝云比我还大出个二三十岁,来历神秘,不仅武功卓绝,道法也叫一流,就算是茅山派的顶级高手,都未必能赢得过她。她还有个两个师妹,一个叫苏暮雨,一个叫阮青芜。但这俩师妹早早便亡故了。苏暮雨留下一女,名叫苏淩。我那朋友遇到的,就是这个苏淩。我那朋友对苏淩痴情一片,还找人画了幅画像,挂床头天天看。朋友临终前,我想给他烧了这画像,他却死活不肯,说要我保管,日后找到这姑娘,转达下相思之情。”
  我听这些故事跟听小说一样,心想吴聃这大叔不会是天龙八部看多了吧?
  这不神仙姐姐的剧情吗?
  但听吴聃说得有板有眼,我不由也有几分信了。心中对那神女也有了向往,想看看那画中人到底如何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一眼万年相思成疾。
  如果阮灵溪也是巫山派的,靠,她今年有多大?
  回想刚才见到的惊艳美女,我不由擦了擦冷汗。说不定那已经是个奶奶辈儿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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