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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说] 说说我多年来破案遇到的灵异事件

吴聃想了想,说道:“你要担心这孩子也好办,直接给他寄送到楼上就行,让楼上那姑娘给看几天。我推测,明天陈家人差不多都应该痊愈了。”
  我有些疑惑,但是把孩子送给阮灵溪照看似乎是比较靠谱的决定。听吴聃那意思,楼上那位也不是个善茬,一般鬼怪不敢惹。今晚所见的货色,我觉得就属于厉鬼范畴了。而连这种厉鬼都不去楼上骚扰阮灵溪,我靠看来这女的真是比鬼还可怕。
  鬼怕恶人,说不定楼上那位是个恶女。
  我一看时间,一点半了。这时候去敲一个单身姑娘的房门,不被人家报警才怪。吴聃见我犹豫,说道:“你不是说你就警察么?那你还怕啥?”
  我心中嘀咕:怕被姑娘丢鞋砸出来。
  但事到如今,我也没别的办法,只好抱着孩子走上楼,去敲501的房门。
  让我惊讶的是,我明明走上楼,绕了半圈,回头一敲门,开门的竟然是吴聃。
  吃惊之余,我一看门牌号,靠,我怎么给绕回来了?
  吴聃翻了翻白眼:“得,楼上那位的障眼法。”说着,他丢给我一黑布:“蒙上眼睛,记清楚楼梯的阶数,慢慢走上去,什么也不用想,就到了。”
  我于是蒙上黑布,心暗自数着那楼梯数。吴聃的解释是,虽然说眼见为实,但是人的眼睛有时候也会把人给骗住了。有时候用心去看,反而最是真实。
  我数着楼梯走上去,摸到一扇门前,揭去眼睛上蒙着的黑布一看,这次果然走对了!眼前门牌号上写着501。
  我心中暗笑:让你使障眼法,这不随便走走都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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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按响门铃,按到第三次的时候,那防盗门大开,阮灵溪出现在门口,不可思议地盯着我,说道:“你半夜三更的是想做什么?”
  我将手中的孩子抱给她看:“楼下的小孩,麻烦你照顾一晚上。”
  阮灵溪蹙了蹙眉,冷然道:“他不是应该好好呆在家里么?”
  我看着她,冷冷说道:“我想姑娘应该不会对楼下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吧?”
  阮灵溪怔了怔,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想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这孩子我也不想收留。如果再敲我的门,我就报警。”
  说着,阮灵溪“咣当”一下关了房门。我心中郁闷,只好抱着孩子按照原路返回,到了401去。吴聃见我原路又回来了,笑道:“得,就你这怂样,以后能钓到姑娘吗?”
  我嗤笑道:“楼上那位,你觉得真像个姑娘吗?那是女汉子!”
  吴聃叹道:“得,管闲事管到底吧,咱们在这儿呆一晚上。我估摸着吧,第二天陈家人差不多都回来了。”
  “明天就回?不是都脑出血了么?”我诧异道。
  “我只是推测。”吴聃笑道。
  此时离着天明还有几个小时,但是我却睡意全无。因为这一晚上的疑问实在太多。比如,那些形貌丑陋的鬼到底是哪儿来的?为什么吴聃说小孩子身上的怨灵是操纵这些鬼魂的终极BOSS?
  我将这些疑问问过吴聃,谁知他也摇了摇头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缘由怕是要等陈家人回来后才能知道。我看那些鬼影的衣着,不像是现代人啊。怎么也得是六七十年代的。那么六七十年代的时候,这宅子里发生过什么,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们琢磨半晌,没什么结果,于是便将小男孩放回卧室床上去,然后在客厅眯了一阵子,等待天亮。
  我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门外的喧嚣声给吵醒的。
  睁眼一看,见吴聃正在跟一个中年男人吵吵不休。我揉了揉眼睛拍拍脸颊,等完全清醒了后也凑了过去。
  从两人的争吵声中,我知道这男的是陈连国。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看上去瘦瘦弱弱满脸愁容,应该是他老婆。但是,陈连国声如洪钟面色红润,怎么看都不是脑出血的病人。
  难道吴聃的话应验了?陈家人痊愈的速度也太你妈快了。
  从两人争吵的内容听来,大概是陈连国怀疑我跟吴聃是入室偷窃的小偷,非要我们去警察局说说。吴聃说你他妈见你家丢了什么东西么?你见过偷了东西不走等着主人回来的小偷么?
  我们不过是路过,听到你家里声喊声,就破门而入进来看看,而且还帮你家驱邪捉鬼。否则你和你老婆能这么快就活着回来么?你儿子能没事儿么?
  陈连国这才恍然惊觉,去找他儿子。这一场争吵,那小男孩也睡不着了,从卧室里出来,见爸妈都好端端出院回家,自然很是高兴。
  陈连国这才和缓下声调来。于是我跟吴聃将昨晚的事情做了简单的解释。而那小男孩虽然被怨灵附体,但是他的意识其实是苏醒的。也就是说,一个身体里有两个意识。
  他其实也亲眼目睹了昨晚的怪事。虽然对于一个十岁孩子来说,这些事情无法理解,但也足以证明我们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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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夫人听罢,说道:“我们也曾请过看风水的先生来,结果没人看出个所以然,也用了不少方法,可就是家宅难安。想搬家吧,又没钱。这次真多谢两位高人了。”
  我刚想着实在解释不通的话就亮出我的警员证,表示我们是进来救人的。但听了这话,我便打消了这主意。
  要是让人民群众知道我一警察还参与这些怪力乱神,那多奇怪。
  陈连国这才对我们千恩万谢外加道歉。吴聃摆手道:“虽然你家人不会再有问题,但是这事儿对我来说还没完。”
  陈连国一听,赶紧从钱包里取出几百大元递到吴聃手里:“一点小意思,请吴先生收下。您这是救了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啊!”
  吴聃呵呵笑道:“这哪儿好意思。”说着,不顾我的白眼,一把将那钱抢过来留下了。
  吴聃继续说道:“我想问的是,这片住宅区在之前是个什么所在?我听说这小区是十年前新建的。”
  陈连国想了想,说道:“应该是民国时期意大利和法国的租界区,好像有一座旧楼,是个有钱人买下来的。但是具体是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了。这些我还是听附近的街坊说的。”
  吴聃点头道:“对了,您这边儿原本住着一老太婆,捡垃圾为生的。但是现在走了,不知你们二位听说过她去了哪儿没有?”
  我心想你问他们俩这个有啥用。那老太婆应该早就搬走了吧?
  没想到陈夫人突然说道:“你说的那老婆婆,也许我见过。有一天我买菜回家,在小区大门的垃圾桶旁边看到一个灰白头发的老太婆。这老婆婆看到我之后,神神叨叨的说了几句话,说我家会有血光之灾。我当时只当她疯傻,没想到过几天就应验了。后来我想也许她有什么办法帮我们呢。打听了附近的邻居,说她不知搬去哪儿了,但是也有人说前几天在子牙河边儿见过她。再后来我就住院了,也没来及去。”
  子牙河!这三个字让我心中一动。虽然说无巧不成书,但是这也太巧了吧。或者说,这世界原本就很小,许多事情在冥冥之中有一股微妙的联系?
  吴聃一听这话,也觉得奇怪。于是我们寒暄几句后,便出了陈家的家门。临走前,吴聃打听了下楼上那位阮灵溪姑娘的事儿。
  “我们也不太清楚,”陈夫人说道:“等我们搬家进来之后,才知道这楼上的人都因为这地方闹鬼搬走了。楼上那单身姑娘却好像根本就不怕,我看她健健康康的挺开朗,倒真是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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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陈家也不知阮灵溪的事情,我俩也便放弃了。
  出门之后,我问吴聃接下来去哪儿。吴聃说,暂时回家睡一觉,等晚上再去子牙河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我说这都下了一场大暴雨了,就算有什么线索也都被雨水冲刷干净了吧?
  吴聃想了想,说道:“还是去看看,万一有呢。”
  于是我俩返回吴聃家里睡觉,等晚上的出行。在陈家的那一晚上,精神高度集中加上各种惊吓,着实让我累极了,回家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扭头一瞧,灵狐小幂团成一团闭眼睡在旁边,毛绒绒的着实可爱。
  我不由摸了摸它的绒毛,心想这要是个正常的小狐狸该多好啊。没想到这货还是个萌物外表大叔心。
  我赶紧爬起来,见吴聃也已经起来了,正在摆弄他的潜水设备。
  我见状问道:“真的要下水去看看?”
  吴聃点头道:“废话。”
  我问灵狐小幂还带着去么?吴聃说你想带着就带着吧。灵狐这东西也会水。
  我有点愕然,狐狸也会潜水么?
  但是吴聃说这是巫山灵狐,靠水而生,很是精通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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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跟吴聃带着灵狐小幂坐车去了子牙河边。
  到那之后,也才晚上七点多。但这时候子牙河边儿垂钓的人已经各自回家了。
  我跟吴聃吃了点东西,打算等着夜幕降临后,潜入水底看看。大约九点多钟,我跟吴聃又返回子牙河边儿。这时我才仔细地放眼望去,看看这河到底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以至于让罗真这么沉迷于在此垂钓。
  但这子牙河边的风景着实一般,唯有一处纪念馆。走近一看,原来是平津战役的纪念馆。
  白天的时候还有几个外地游人,晚上这里便清静了许多。
  夜风徐来,河水映着冷月的光芒,泛起粼粼的冷光。我看着那相互追逐而过的波纹,突然觉得有点眼晕。
  吴聃将潜水服递给我,说道:“穿上,下水,带好枪神和手电筒,有危险向我示警。”
  鉴于在陈家的事情,我对吴聃没啥信心。我心想我在水下示警,你能管我么?
  想到这里,我将瑞士军刀一并带在身上。
  准备好之后,吴聃先是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我见他下水,也赶紧跟着跳入水中。等视线逐渐适应了水下的光线,我这才观看四周。向下潜了几米,才发现这子牙河倒也不浅,而且河水还蛮清澈,随着我的下潜,我瞧见水底延伸而来的纠缠的水草。
  忽然地,我好像看到那水草丛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现。
  我赶紧去寻那水下亮闪闪的东西。看到水草丛生处有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匣子,那反光正是从那匣子上发出。我分开水草潜下水底一看,水草丛中有一方匣子露了出来。
  我拨开纠缠在那匣子上的水草,打开手电,将那长匣子从头到尾照了一遍,见这东西竟然像是漆器,上面还雕刻着花鸟和云雷纹。
  漆器?我心中暗自惊讶。我虽然不懂古董鉴定,但是看这上面的花鸟纹饰,怎么也得是汉代的东西。如果说是仿造的,那也仿造得太逼真了吧。
  但这匣子确实光鲜如新,又让我有些疑惑。而且漆器泡在水底竟然丝毫未损?
  想到这里,我赶紧去寻吴聃的行踪,却没见他。我打开手电,冲着水里连按三下,发了个信号出去。如果吴聃看到,应该会赶过来。
  于是我潜到水底,将那木匣子打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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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之后,我诧异万分。为了了解漆瑟,我特意去听了马未都谈收藏这个节目。据说,漆瑟非常漂亮,但是必须要保存在特殊的溶液里,用一个玻璃容器密封起来。要买漆瑟的话,必须把整个容器都买下来。而且还不能打开,一打开的话,漆瑟就完了。
  但是眼前这个木匣子里的漆瑟却并未保存在特殊的溶液里,虽然有些古旧,看上去却完好。
  这漆瑟外形古朴,与我想象中的精美截然不同。简单,古朴,大气。听说漆瑟原本有二十五根弦,但我一看,这漆瑟上的琴弦所剩无几。
  我心跳突然加快,心想难道这就是那架杀人古琴?
  可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水底,而且如此完好?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见那长匣子后好像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动。好奇之下,我过去一瞧,只见水底的水草像是触手一样纷乱地纠缠住黑乎乎圆滚滚的一个物件。
  我伸手将那物件抓在手里,举到眼前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这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一颗人的头颅,而且是一颗男人的头颅!
  我手一哆嗦,那颗头便从我手里滚了下去,重新落向纠缠的水草丛里。但在那头颅下落的过程中,我似乎瞧见它的唇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这一眼吓得我够呛。直愣愣地盯着那人头消失在水草丛中,这才恍然惊觉:刚才那个不会就是罗真丢失的头颅吧?
  正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身体向下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我回头一看,见几株水草纠缠住了我的腿脚。我心中烦躁,摸出瑞士军刀,抓住缠住我腿脚的那些水草便是一顿狠割。但让我着急的是,那水草割断后,又有其他的纠缠了上来,好像这些水草瞬间有了生命一般。
  我心中恼怒,只好拿刀继续去跟这些水草奋斗。但这时候,我却惊觉那些水草突然变成了一只只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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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手上的刀差点儿滑落水中。定睛一看,抓住我腿脚的确实是人手!
  靠,刚下水就遇到水鬼?
  我无计可施,用手去掰,却觉得那鬼手一片冰寒,摸过去好像摸到一条湿滑的水蛇,从头麻到脚。
  而这时候,那鬼手径直地将我拖向水底的水草丛中。我见那些纠缠飘荡的水草向我袭来,不由心中一阵恐惧,赶紧从腰间摸出战神,冲着鬼手开了一枪。一枪过后,确实腿上的力道小了些,我赶紧借机向上游了几下,但没游出多远,便觉得身体又开始下沉。回头一看,我的腿脚上竟然又被水草给缠上了。我心中极其郁闷,而战神在水下又发挥不出什么威力来,子弹穿过水流有气无力。我不由有些束手无策。这时,我突然觉得上身一紧,这才惊觉原来身上也被水草缠绕住。
  而没等我拿刀去割那水草,就见缠住我上身的那些水草,也瞬间变成了人手!
  就在我十分着急无法脱身的时候,突然见眼前水流一动,三道箭支一样的东西破水而来,“噗噗”几声刺中纠缠着我的那些鬼手。
  没想到,那鬼手瞬间全部消失,我觉得身体一松,赶紧拼命向水面上游去。耳边水声一响,我将头伸出水面,摘下潜水面罩。
  此时,夜幕深沉,天空一轮冷月,四下寂静无声。我回头环视子牙河,却没有瞧见吴聃和灵狐小幂。我心下一沉:难道吴聃在水底遇到什么不测?但刚才那三支箭又是怎么回事?
  吴聃没有带什么弓箭之类的兵器,不可能是他救的我。而小幂就更别提了。要是一只狐狸都能拉弓搭箭,那射雕英雄传的主角就该换人了。
  正当我疑惑之际,突然身边水花一响,有人浮了上来。我本以为是吴聃,但回头一看,却看到一穿着潜水服的陌生人。虽然潜水服捂得人严严实实,但那人明显身段苗条,绝对不是吴聃那胖子。
  “你谁啊?”我不由问道。深更半夜来潜水,总不至于是爱好吧?
  但那黑衣人却没理我,一个翻身游出了十几米,速度上岸后匆匆跑掉了。
  我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刚才那人一个漂亮的水中翻转,我敢说绝对不亚于奥运会游泳冠军。我擦,这么厉害的游泳高手却在半夜三更到这个小河边潜水,够奇怪啊。
  但等那人影消失后,我才蓦然反应过来:我靠,刚才水下射箭救我的,难道就是这个黑衣人?
  可这素不相识的,他干吗好心救我?
  正想到这里,我听身后水声一响。回头一看,这次真是吴聃和小幂从水下冒了出来。吴聃手中抓着一只匣子,正是我在水下看到的那个。而灵狐小幂背上驮着一颗黑乎乎的东西,我想多半是我看到的罗真的头颅,不由心中一阵发寒。
  “你去哪儿了?靠我刚才差点儿就死了,跟你发信号你怎么不理我?”我怒道。
  吴聃眨了眨眼:“你给我发信号?我怎么没看见?我还奇怪你去哪儿了呢。”
  “刚才有个黑衣人也在水下,你看到没?”我追问道。
  “黑衣人?我只看水下的东西,没注意其他什么人。有人么?深更半夜的谁会来这破河潜水。”吴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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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地端详着吴聃的神色,见他一脸淡然,好像真的没有看到刚才的黑衣人。是他没看到,还是故意不说呢?刚才那黑衣人到底什么来路?
  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是我见那匣子和人头都给捞上来了,也便随着吴聃和灵狐上了岸。
  我看着那长匣子,问吴聃觉得这匣子里的漆瑟会是哪儿来的?
  吴聃将那匣子打开,于是只有三根琴弦的漆瑟便暴露在月光之下。此时,我没来由地想起凤山村祠堂,和与杨问一起去的那陈家。
  等等,陈家??
  我心中一动。凤山村祠堂那个棺材里的老太太,叫陈凤霞;我与杨问去的那一家拥有青铜人偶的古怪人家,也姓陈;这次,来天津与吴聃偶遇的这家闹鬼的人家,也姓陈!
  虽然说世上的事无巧不成书,可是这也太巧了吧?也许这几个陈姓人家本身便有密切的联系?
  我跟老赵一说,他也觉得有些道理,便说道:“你不是说自己是警察么?我听说公安系统不都有档案库什么的,你能不能去调查一下,看看姓陈的这几家人到底有没有亲戚关系或者联系什么的?”
  我点头道:“这倒是好说。我正有校友在天津市公安局,如果说查查陈连国一家,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商定之后,我想起刚才灵狐小幂驮上来的那颗头颅。于是我问吴聃,那颗头是罗真的么?吴聃说道:“是,不过这头竟然在水底都没被泡烂了,还真奇怪。”
  我想起刚才那头颅脸上露出的诡笑,不由有点心有余悸。瞥了那头颅一眼,却见吴聃已经用黑布给他包上了,而且捆了几道红线。
  吴聃却对那漆瑟十分有兴趣,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我跟着瞥了几眼,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但这个时候,我却突然瞥见身前的地上多出一个影子来。
  那影子就在我身后,跟我的影子重叠起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戳吴聃,又指了指地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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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跟我使了个眼色,于是我俩抄家伙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回身一瞧,却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正站在我俩身后。
  我仔细端详着那老太婆,见她花白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一双泛红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我们,凶光四射。这老太婆衣衫褴褛,手中还提着一只破旧的麻袋。但是那一脸凶相,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子牙河边儿捡垃圾的老太婆?我心中暗想道。想起徐程对这老太婆的描述,我不由有点发憷。
  “你,你什么人?”我见吴聃不说话,只好壮胆问道。
  老太婆没回我的问题,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半晌,突然桀桀怪笑道:“杜家的冤魂来报仇了!!哈哈哈哈,杜家的冤魂来报仇了!!!”
  她这一阵笑声如一把针扎入我的心里,说不出的辗转难受。我皱了皱眉,正待详细询问,却见那老太婆转身便走。
  此时吴聃喊道:“老人家!您说的杜家是怎么回事?您是不是住在河北路小区附近的那位?”
  那老太婆连理都没理,拖着那麻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见那麻袋沉甸甸的,不知里面装了什么。想起别人对这老太婆的描述,我不由对那麻袋做了点联想。
  吴聃拽了我一把,说道:“看什么呢?走啊。”
  我这才缓过神儿来,问道:“现在怎么办?”
  吴聃想了想,说道:“这老太婆有点意思啊。说什么杜家,好像是特意来指点我们一样。”
  一听这话,我倒也冷静下来想了想,确实,刚才那老太婆的话意味深长。
  “那这个杜家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吴聃想了想,说道:“既然这老太婆之前住在河北路那边,那她说的杜家冤魂,很可能是跟河北路鬼楼有关系。”
  “那就是陈家的闹鬼事件了?”我恍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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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吴聃说道:“要想查这方面的资料倒是不难。既然那鬼楼之前是私人庄园,住了一户有钱人,看来这人非富即贵。这种人也许会在天津当地名人志上留点什么资料。咱们去档案馆查查,应该就能找到。”
  我一听这话倒是有点道理。于是我跟吴聃带着捞上来的东西,一同回了住处。路上,我想起刚才在水下见过的异状,于是问吴聃,刚才那水下是水鬼么?
  吴聃耸耸肩,说道:“谁知道,我反正是没见过。不过那条河死的人太多,出现点水鬼也没什么奇怪。”
  回去之后,我们俩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吴聃便带着那颗水里寻找到的头颅去了罗刚家。罗刚自然千恩万谢。
  出了罗刚家,我又想起那夜救我一命的黑衣人。子牙河边的老太婆,莫名其妙的黑衣人,这让我觉得最近的事情越发扑朔迷离。
  吴聃说,也许水下找到的漆瑟跟罗真之死有联系。至于罗真怎么死的,这也得仔细查查。而陈家的事情,既然遇到了,也不能不管。反正档案馆也不算远,顺路去查查也不损失什么。
  于是我俩便去了档案馆,查找当年河北路那边是谁的私人住宅。
  档案馆里有民国时期的建筑记载,说是陈家那栋楼原来是民国时期一个著名的教授,名叫杜书同的私人住宅。
  但是记载也只有这一点儿而已,还有几张当时别墅的照片。
  “得,不如上网查查杜书同的生平。”吴聃说道。我听罢,赶紧拿出手机上网,在百度搜索栏里输入:杜书同,三个字。
  百度里很快出现杜书同的生平。原来这位教授是民国时期北洋大学堂,也就是现在的天津大学的文学教授。这位教授当时还颇有些名气,出了几本书。教授有一个女儿,叫杜横波,竟然是民国时期一个略有名气的女作家。
  这杜书同一家在文革期间死于非命。百度上仅有这一些资料。文革期间很多资料都是绝密的,百度上不可能出现相关的详细内容。
  “就这么一点?”吴聃皱眉道。
  “就这么一点。到文革这里就完全结束了。”我说道:“这怎么查下去呢?”
  吴聃想了想,指着我的手机说道:“我看这网页下面有别的链接,你点开看看。”
  我一瞧,果然在杜书同的百科词条下出现一个相关词条,看上去是一个人名:许成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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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开这许成宇,见另一个百科词条出现在眼前。
  这也是一篇人物的百科。浏览了一遍,发现这人也是个民国时期的大学教授,只不过是南开的。这人跟杜书同是好友,好像文革期间也被批斗过,虽然没死,但十几年前病逝了,而且一生未婚。
  “得,这人也死了。”我有点失望地说道:“这样是不是也就没人知道杜书同一家当年发生了什么?”
  吴聃想了想,叹道:“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我问道:“难道你还能召唤来杜书同的鬼魂,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吴聃笑道:“你还别说,我还真想这么干。”
  “找鬼?”我不咋信任地看着他:“你行么?”
  吴聃说道:“我不行,但是有人行。这个倒还不急。你不是说怀疑这陈家跟你在安徽遇到的那个案子有关系么?赶紧去找人查查才是正事。否则这琴弦一直缠着你,岂不是很麻烦?”
  我一想,这倒也是。于是赶紧给同班同学打了个电话,问我那个在天津市公安局当警察的校友的联系方式。
  我只记得曾经有个校友考进天津市公安局,还是隔壁班的。但打听到那校友的名字,却是有点意外。进天津市局的竟然是我们当时的校草,赵羽。
  这位赵羽当年在我们学校可是大名鼎鼎。这货凭借一张酷似港台明星钟汉良的脸而风靡全校,加上气质出众性格也不错,被全校女生全票通过为我们的校草。
  不仅如此,在我们上大三的时候,人民大学的校花还曾跟他表白,倒追过一阵子。不过终因赵羽的拒绝而心碎离去,着实让我们羡慕嫉妒恨了好一阵子。那校花可是女神级别的啊喂!
  由于赵羽这男神的光环过于刺眼,我们这等草民通常对其敬而远之。但这次却要求他去查,不知他是否同意,也不知他会不会对我这寂寂无名的校友施以援手。
  想到这里,我按照同学给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没多会儿,电话便被接起,一个很好听的男声传来:“您好,哪位?”
  我哈哈笑道:“是赵羽吧?我是你的校友,隔壁班的宋炎,你知道我么?”
  手机那端顿了顿,赵羽随即笑道:“宋炎,好久不见了。你找我有事?”
  我心中暗想:真你妈能装,我们在学校就没怎么见过好呗。
  但求人办事,还是得客气些,我便继续套近乎:“是啊校草,确实有点事儿想麻烦你。这个,河北路小区那边有个叫陈连国的人,你能帮我查查他的家庭和亲属情况么?其实……”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想编造个合理点儿的理由。但是没等我说完,电话那端的赵羽突然接道:“陈连国?怎么你也知道这个人?”
  我一听赵羽的话,有点愕然:“你也知道他?”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赵羽才继续说道:“最近天津这边发生了一件案子,被牵扯进去的人中,就有陈连国的亲属。我们也是在查家庭关系的时候,查到陈连国这个人的。”
  我一听这话顿觉诧异,不由问道:“什么案子?”
  赵羽叹了口气,说道:“是很蹊跷的案子,一个月了侦破还没丝毫进展,都快成悬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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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来了兴趣,立即说道:“咱们见个面,仔细说说,也许我知道的事情跟你这案子有关。”
  挂掉电话后,我跟吴聃简单说了说。吴聃点头道:“行,兵分两路。你去见这位校友问问看,我去别的地方打探下陈家的事。咱们家里见。”
  我跟赵羽约好地点,在南京路附近的星巴克见面,那地方好找。我打车去了吴聃所说的星巴克,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来等赵羽。坐下之后,我才觉得这地儿真心好,四下都是落地玻璃窗,向外一看,繁华街景尽收眼底。如果是坐在窗边观赏夜色喝着咖啡,那就更爽了。不过问题是,这不情侣约会专用地点么?
  想到这里,我四下一看,还真是,除了我之外,别的桌儿坐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或者耳鬓厮磨,或者低声私语。
  我一想,等会儿我竟然在这儿会一男人,这要被人看到了,还不以为我俩搞基。
  正后悔来这情侣约会地,却见落地窗外的马路对面来了一穿制服的年轻男人。我定睛一看,正是我们当年的校草,赵羽。
  校草不愧为校草,天生一张明星脸,三十六度无死角,而且一身警服衬托之下,身材更显挺拔。在他等绿灯过马路的时候,我瞧见几个姑娘悄悄打量着他,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偷拍他。
  没多会儿,赵羽过了马路,推门而入,我见他进门,忙冲他招了招手。赵羽这才微笑着冲我走过来,坐到我对面去。此时,生上前问我俩点啥喝的不,不时地偷偷瞄赵羽几眼。
  我打赌赵羽这货绝对对我没什么深刻印象,但是却表现得很热络,问道:“你想喝什么?”
  “额,随便吧。”我不常来咖啡馆,也谈不上喜欢咖啡。选这地方,只图个说话清静。
  “那我来帮你点。”说着,赵羽轻车熟路地点了两杯什么焦糖拿铁,卡布奇诺咖啡的,将一脸惊艳的生给打发走了。
  这时候,我听到我身后坐着的一姑娘神神秘秘地在打电话:“哎呀诗诗,我在星巴克看到一对儿帅哥,八成是搞基吧。不过其中一个穿警服的更帅,估计是小攻……”
  我听到这里,差点儿吐血。你妈这意思是我更像个娘们儿?
  赵羽依然保持着他那万年不变的标准大众偶像的微笑:“咱们都是同学,也不用那么多虚礼。你先说说查陈连国这个人是想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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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他不想多说,是怕说多了就露馅了。因为我俩本来也不怎么熟悉。我也懒得跟他来虚与委蛇那一套,便直接说道:“我想查陈连国这个人,是因为最近遇到的几个案子的涉案人都姓陈,而且现场都出现过……”
  说到这里,我不由顿了顿。如果我说现场都出现过杀人琴弦,赵羽八成会把我当疯子。
  赵羽见我不说话,便问道:“怎么了?出现了什么?”
  我呵呵笑道:“说起来有点复杂……”
  赵羽这人还真有些玲珑剔透的意思,顿时了然道:“既然有不方便说的,那不说就是。我是可以帮你查,只是最近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子竟然跟陈连国家的亲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你一提到这个人,我第一感觉是,你知道些案子的内情呢。”
  “连环杀人案?”我顿时来了兴趣:“能讲给我听听么?”
  赵羽笑道:“行,正好你也听听,或许能找出解决这案子的关键所在呢。”
  说着,他低头喝了口咖啡,这才说道:“大概一个月前,我们这和平区中心公园派出所接到求助,一个叫冯佳慧的女孩子报案说有变态欺负她。我看过笔录,说是她母亲在中心公园相亲会上,看到了一个老人拿着一个英俊男子的照片,声称给他儿子找对象。老人的儿子叫王斌,今年28岁,开公司做食品生意的。于是冯佳慧就跟这王斌相约在晚上7点,中心公园一家餐厅相见。冯佳慧一见王斌就很称心,因为对方确实英俊而且物质条件很好。可是王斌却只是关心冯佳慧的出生年月日。冯佳慧于是重复好几遍自己的生日,说自己出生于1987年1月9日。然后这个男的就开始坏笑,还用手摸她大腿胳膊,好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闻。最可恶的是这个男的摸完之后,那姑娘说身上就有一股腥膻味。”
  我听到这里,不由问道:“难道后来这姑娘被杀了?就是这个变态杀人狂做的?”
  赵羽叹道:“问题关键就在这里。冯佳慧的母亲确实来报案了,说女儿失踪,因为就在她跟王斌见面后的当天晚上,她就没回家。此后连续一个星期,接连有三名年轻女性失踪。分别叫做李雪、刘晓玲和齐眉。”
  我恍然道:“她们失踪前都参加过中心公园的约会,而且相亲对象都是同一个人,那个叫王斌的男人?”
  赵羽摇头道:“如果真是这么简单,那我们通缉王斌也就行了。问题是,这四名女孩子,除了去相亲的冯佳慧之外,其他的都已经有男朋友了,根本没去参加什么相亲。而且,据我们调查,这个王斌本来是个人品不错,豪爽开朗喜欢结交朋友的人,可不知为何,最近他的朋友们都反映,他像是变成另外一个人一样,不喜欢说话,经常不去上班,常常白天躲在屋里,晚上才会外出。而且那三个姑娘的男朋友,也是同样情况。”
  我挠了挠头,感觉有点晕:“那就奇怪了,难道四个男人都中邪了?”
  说出这话,我有点后悔。这几天见识的怪力乱神太多,说话都带着这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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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却不以为然,说道:“我们怀疑,这四个姑娘是被他们给杀了,或者绑架。但查了半天,也没找出这几个姑娘的下落。而且这四个男人虽然行踪诡异,却出身不同,背景不同,性格也不同。要说四个人同时去绑架杀害自己的女朋友,这也太牵强了些。不过查来查去,我们倒是查到四个人的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我不由追问道。
  “这四个人都有一个爱好,喜欢收藏古董。而且他们四个家境都不错,也买得起一些小东西。”赵羽说道:“这四个人都从一个人那里买过奇怪的青铜人偶。而这个贩卖人偶的人是我们这儿的一个盗窃惯犯,正被我们警局扣押着。这人就是从陈连国的一个亲戚家偷来的这东西。”
  “这户人家是不是在安徽蚌埠的和平小区,一座老楼里?”我问道。
  “对,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们那边也有人报警?”赵羽问道。
  果然!这几个陈姓人家都是有亲缘关系的。
  “我觉得有趣的是,这个盗窃犯竟然千里迢迢跑安徽去偷东西?”这也太巧了吧。
  “他之前犯过一件案子,所以逃到安徽去避风头。没想到还是忍不住心痒,偷了人家东西,等风头过了拿回来卖,这不被我们抓个正着。”赵羽说道。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你妈也太巧了,巧得我都觉得生活就是一狗血剧。
  我们正说着,赵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之后,神色骤变。挂掉电话后,赵羽对我说道:“又出事了,我得去趟文庙博物馆。你是回去呢,还是跟我去看看?”
  “出什么事了?”我赶紧追问道。
  赵羽说道:“刚才我的一个线人打电话说,我们调查的那四个男人竟然一起去了天津文庙博物馆。”
  我刚听了赵羽提到的这案子经过,顿时也对这连环杀人案起了兴趣,因为这里面提到了青铜人偶。在那陈起峰的家里,我也差点儿被琴弦杀死。而那些诡异的青铜人偶,现在想起来,依然让我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如今有案子扯到这上面,我于是赶紧跟了去。
  我俩一路赶往博物馆。但到了博物馆门前,却见一群人围在博物馆对面的中国青少年棋院门前。
  “对面好像出事了,”我对赵羽说道:“要不要去看看。”
  “这一股什么味儿?”赵羽皱了皱眉说道。他这一说,我才注意到空气中确实漂浮着一股怪味儿,好像就是从对面的中国青少年棋院飘过来的。
  此时,博物馆的一门卫见赵羽一身警服,便说道:“警察同志,您快去看看吧,对面那院儿里总是一股怪味,好像是一股子的腥膻臭味,都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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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皱了皱眉,对我说道:“一起去看看?”
  我点头道:“好。”
  我们俩于是分开人群进了那青少年棋院。这座院子倒也宽敞,楼不高,但却带着一层阁楼。我跟赵羽抬头望向那阁楼黑洞洞的窗户,见那窗户似乎是被木板封闭着。
  赵羽喊过管理人员,问这门外的人群是怎么回事?
  那管理人员说道:“也不知怎么,这院子里总是一股子腥味。这都附近的住户,说这天气炎热,味儿越来越大,让我们想法子解决。但是我们找遍了这整个的院子,也没找到什么地方不对,能出这股子臭味。”
  赵羽指了指那封闭的阁楼,问道:“那阁楼上呢?你们查过没有?”
  “阁楼?”管理人员摇头道:“那阁楼没什么用处,早就封锁多年了。”
  赵羽皱眉道:“上去打开,我们看看。”
  管理人员见赵羽一身警服不敢怠慢,赶紧从值班室翻找了半天,找出一把钥匙来,带着我们上了楼,直到阁楼门前。
  到了阁楼门前的时候,赵羽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看门前地板上。
  我的目光低下去,竟然瞧见那阁楼门前地上有三两个脚印。这层楼看来很久没人来过,积尘颇为厚重。而那脚印也显得格外清晰。门上那锁虽然笨重,但应该也有些年头了。
  只是那锁上却纤尘不染,好像有人最近还开启使用过一样。
  赵羽摸向腰间,神色凝重起来。我见他随身带了,心中安定了些。当然我也是带枪了的,只是带的是战神。但既然锁是从外面锁住的,就算是有嫌疑犯藏在里面,现在也未必在吧?除非,这棋院的管理人员也是共犯!
  不过,看那的管理员一脸淡然镇定,不像是心怀鬼胎的样子。这时候,阁楼的锁开了,那一股子腥味更为浓重地扑面而来。
  那管理员掩鼻躲开,骂道:“靠,这楼上难道是有什么死猫死鸟的?怎么这么臭?”
  阁楼的窗户果然都是木板密闭的,里面一片灰暗。但依然是有丝丝缕缕的亮光从木板的缝隙中泄露进阁楼。我俩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进了那阁楼门去。
  等眼睛适应了阁楼里的光线,我赫然瞧见,有四具裸体女尸正对着我们站立在靠窗的位置上。
  我跟赵羽急忙走上前去,等看清楚这四具女尸,我俩差点儿当场吐出来。
  这四具女尸全身满是腥味儿,都被掏空内脏,每两个人的手臂被钉在一起,嘴里叼着……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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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皱了皱眉,对我说道:“一起去看看?”
  我点头道:“好。”
  我们俩于是分开人群进了那青少年棋院。这座院子倒也宽敞,楼不高,但却带着一层阁楼。我跟赵羽抬头望向那阁楼黑洞洞的窗户,见那窗户似乎是被木板封闭着。
  赵羽喊过管理人员,问这门外的人群是怎么回事?
  那管理人员说道:“也不知怎么,这院子里总是一股子腥味。这都附近的住户,说这天气炎热,味儿越来越大,让我们想法子解决。但是我们找遍了这整个的院子,也没找到什么地方不对,能出这股子臭味。”
  赵羽指了指那封闭的阁楼,问道:“那阁楼上呢?你们查过没有?”
  “阁楼?”管理人员摇头道:“那阁楼没什么用处,早就封锁多年了。”
  赵羽皱眉道:“上去打开,我们看看。”
  管理人员见赵羽一身警服不敢怠慢,赶紧从值班室翻找了半天,找出一把钥匙来,带着我们上了楼,直到阁楼门前。
  到了阁楼门前的时候,赵羽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看门前地板上。
  我的目光低下去,竟然瞧见那阁楼门前地上有三两个脚印。这层楼看来很久没人来过,积尘颇为厚重。而那脚印也显得格外清晰。门上那锁虽然笨重,但应该也有些年头了。
  只是那锁上却纤尘不染,好像有人最近还开启使用过一样。
  赵羽摸向腰间,神色凝重起来。我见他随身带了,心中安定了些。当然我也是带枪了的,只是带的是战神。但既然锁是从外面锁住的,就算是有嫌疑犯藏在里面,现在也未必在吧?除非,这棋院的管理人员也是共犯!
  不过,看那的管理员一脸淡然镇定,不像是心怀鬼胎的样子。这时候,阁楼的锁开了,那一股子腥味更为浓重地扑面而来。
  那管理员掩鼻躲开,骂道:“靠,这楼上难道是有什么死猫死鸟的?怎么这么臭?”
  阁楼的窗户果然都是木板密闭的,里面一片灰暗。但依然是有丝丝缕缕的亮光从木板的缝隙中泄露进阁楼。我俩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进了那阁楼门去。
  等眼睛适应了阁楼里的光线,我赫然瞧见,有四具裸体女尸正对着我们站立在靠窗的位置上。
  我跟赵羽急忙走上前去,等看清楚这四具女尸,我俩差点儿当场吐出来。
  这四具女尸全身满是腥味儿,都被掏空内脏,每两个人的手臂被钉在一起,嘴里叼着……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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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是,这四具尸体都被人烤熟了,皮肤都是焦黄焦黄的。我忍住恶心,赶紧退后几步,想离着这些恐怖的尸体远点儿。但这一挪步,我才觉得脚底地板有些黏腻。我低头一看,地上黏糊糊一片,像是油脂。联想到这四具尸体是被烤焦的,我不由更为恶心。这地上的油腻,八成就是尸油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一阵干呕。转而去看赵羽,却见他神色依然,并未有丝毫变化,但是目光却落到那几具尸体上:“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我佩服他强大的心理承受力,只好忍着恶心凑过去,却在那些尸体腹部的伤口上,瞧见几张插着的竹签。那竹签上好像是用朱砂写着字。我凑过去看了看,虽然看不懂,但是依稀分辨出上面的字迹:“己丑年、丁丑月、乙丑日;己未年、辛未月、己未日;辛亥年、己亥月、乙亥日……”
  奇怪的是丑、未、亥这三个字都是倒写的。
  “这什么东西,竹签放倒了?”我问赵羽道。
  赵羽摇头道:“不像是放倒的。如果是无意间放倒的,那不至于四个都放错了。”
  “你看,这里还有灵位!”我无意间扭头一瞧,见窗户对面是一堆杂物,但是那杂物前面放着一个木牌位。
  木牌位竟然是供奉月老的,但奇怪的是月老二字也是倒着的。
  牌子正前方是一个蒲团,上面散落着男子的衣服、头发,甚至还他妈有指甲。
  “这都什么东西?”我看了半天,更觉得疑惑。
  赵羽也一头雾水,说道:“确实奇怪。不过这四个女尸,也许是我们要找的人。”说着,他掏出手机,想拨电话给局里,却发现这阁楼根本没有信号。
  “我去外头打个电话,让同事来验尸。”赵羽说道。
  我见他要出去,自己对着这四个焦尸心里发毛,也赶紧跟在他身后往外走。但是还没等我俩走到们边儿,那阁楼的门突然“咣当”一声关上了。
  “我靠,开门!!”我赶紧上前去推那门,心想难道管理员竟然把我俩警察给锁起来了??
  “别敲了,打不开。”赵羽冷静地说道,同时警惕地环视四周。我见了不由暗叹。虽然是同龄人,但赵羽遇事冷静,这种时候都能淡定如常,实在非我等能比得过的。
  也许是赵羽的冷静影响了我,我也渐渐平静下来。想起刚才嫌烦就把灵狐小幂塞给吴聃带回家去,现在有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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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那几个被钉在一起的女尸突然有了动作。我只嗅到一股腥风袭来,就见其中两具焦尸已经将我围在中间。那股恶心的气味直呛我的口鼻。一阵反胃的感觉袭来,我赶紧拔出战神,对着那两具尸体就是两枪。
  这种诡异情景见识得多了,我也就见怪不怪,第一时间便能做出反击。我以为即使以我的能力,枪神不能将这焦尸打飞,总也能给她击退了。但万万没想到,那子弹就像是打在两具铁人身上,发出咚咚两声响声,竟然被弹开了。而那尸体身上一丝弹孔也无。
  这不科学!我在心中尖叫。尸体就算再坚硬,它也是血肉组成的。打不穿这算什么意思?死后还懂金刚罩铁布衫?
  而这时候,两具尸体已经呈合围之势,向我扑过来。我赶紧一个弯腰,从她们之间的空隙中钻了出去。但是胳膊还是触碰到那焦尸,蹭了一身黏糊糊的油腻。我想起那满地的尸油,不由一阵作呕。
  但是那俩具尸体不容我喘息,再次向我袭来。这回我有点着慌。战神的辟邪子弹都他妈打不穿这两具尸体,我除了躲还能干吗?于是我在狭窄的空间里上蹿下跳地开始躲那尸体。
  在逃命的同时,我瞥了一旁的赵羽一眼,心想你可别出事啊,你要出事我们学校得多少少女心碎啊!
  但这一回头,我却吃了一惊。只见那赵羽也在端着枪对准围击他的两具焦尸开枪。而且他的枪竟然装了消音器,只听到“噗噗”几声,我见几只子弹深深嵌入那两具尸体之中,不由暗自吃惊。
  我刚才试过多次,那尸体明明铜铁般坚硬,他的子弹为啥能打入尸体身体之中?我的战神还他妈被吹嘘为辟邪利器呢,再不济也不至于敌不过一只普通的枪和普通的子弹吧?
  再一看那两具尸体,虽然没倒下,但是动作明显迟滞许多。我被其他两具追得束手无策,只得跟赵羽求救:“我说,你帮帮我啊!!”
  赵羽思量了三秒,突然喊道:“用枪打中她们身上的标签!!”
  他喊话的同时,我一个晃神,被脚下的杂物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这个时候,我闻到一股腥臭气直扑而来,心中一阵恶心,赶紧就地打了个滚儿,同时举枪对准那扑过来的女尸身体上的标签就是两枪。
  生死关头,我展现了枪战片牛逼主角的利索身手,一气呵成耍帅成功,击中那俩女尸的标签。
  只见两道火焰突然从那标签底部开始燃烧,须臾间将那竹子标签化为灰烬。而那尸体好像突然失去提线的傀儡木偶,直愣愣地摔向地面。我正他妈躺在地上,见状赶紧躲向一旁。没想到躲闪不及,还是被其中一具焦尸扑了个正着。
  可想而知,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入肺腑。我赶紧将焦尸推到一旁,之后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忍不住吐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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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顺过气儿来的时候,却见赵羽依然面不改色神色镇定,身上一丝不乱。转而看我,一身黏糊糊的尸油和灰尘,想来呕吐过后脸色也煞白煞白的,可想而知有多狼狈不堪。
  我心中感叹:男神就是男神,不是我等能够装得来的。
  赵羽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四具尸体,对我说道:“我猜测这四具尸体是有人操控的。竹签就是操控的关键所在。而这牌位和衣服指甲什么的,八成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说到这里,他走到那古怪的月老牌位面前,掏出口袋中的打火机,不知低声嘀咕了几句什么,又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纸,打火点燃,丢到那牌位上去。
  恍然间,我觉得他这动作十分熟悉。像谁呢?
  我皱眉端详他半晌,直到那火焰熄灭,牌位和衣服指甲等化为灰烬,依然没想到赵羽这个动作到底在哪儿见过,或者与他神似的到底是什么人。
  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
  赵羽见我直盯着他,于是微微笑道:“怎么了?危险解除了,我们走吧。”
  我疑惑地跟着他走到门口,见他一推门,那门便开了,这才突然惊觉:难道这赵羽也跟老赵一样有特殊能力?或者说道法?
  等等,老赵!
  对了,我怎么刚才没想起来?
  赵羽无论神态和眉眼,都有点老赵的神韵,只是性格不像罢了。回想老赵的音容,其实如果抛弃对他的偏见,他还是个不错的中年美大叔,只是脸上少笑容罢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问道:“赵羽,你爸妈干嘛的,也是警察么?”
  赵羽有点愕然,说道:“不,我是孤儿院长大的。”
  这一回答也让我有点意外。正待细问,见门外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低头一看,正是刚才带我们上来的管理员。
  赵羽俯下身去探了探他的气息,随即说道:“没事,晕过去了而已。”
  我这才松了口气,想继续探究下赵羽的身世,却见他已经打电话给警局,说发现了被害人的尸体。
  我看着他,想起刚才的几幕,总觉得这货不简单,肯定是会点道法的。但同样是警察,大家表面上都是无神论者,谁也不会承认自己会这玩意。
  我琢磨着,就算我追问,他也不会承认。于是我想了想,干脆闭口不言。
  毕竟是人命大案,赵羽电话打过之后,没多会儿,天津市警局就派人来勘察现场,验尸了。
  领头的一中年男人似乎是刑警大队长,赵羽的上司,一脸凶相,高大敦实浓眉大眼。在听赵羽汇报的时候,不时看我一眼。等听完赵羽不痛不痒隐瞒了部分内容的汇报后,才点了点头,指着我问道:“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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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亮出我的警员证,说道:“我是赵羽的同学,这不来看他么,正好遇到这种事。”
  队长看了我的证件,点头道:“蚌埠市局的?你好,我姓邓,叫我老邓就行。”
  说着,他伸出手来跟我握了握。
  赵羽此时说道:“队长,那四个男人有下落了么?”
  邓队长叹道:“这就是让我伤脑筋的问题啊。怎么找这四个人就是找不到,现在已经全国通缉了,我就不信他们能躲到哪去。”
  赵羽沉吟道:“队长,这事儿就交给我们俩行不?我这位同学当年也是我们警校的著名侦探,有他帮忙一定事半功倍。”
  说着,赵羽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听这话,顿觉吃惊。我以为吴聃就挺能扯了,没想到赵羽关键时刻也很能吹牛。而且他明显长了一张特别阳光正直的脸,说谎说起来特别让人信任,比吴聃的可信度强多了。
  我心想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但是你撒这谎有啥用??我当年除了拳脚功夫好点之外,成绩平平,更谈不上什么侦探的脑子之流。赵羽这打得什么主意?
  邓队长看着我,有点犹豫:“这毕竟是我们负责的案子……”
  赵羽却说道:“队长,这案子情节严重,影响极坏。您也看到了,这几个受害人的家属天天去警局闹,咱们不能再慢腾腾的来了。现在有人帮忙不更好么?而且咱们的目的就是让凶手归案,至于是不是有外来的警员参与,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不是?”
  邓队长显然有些不悦。毕竟我是个外人,而且我的加入显得他们天津市局有点脓包,好像必须借助外力才能破案一样。我看着他为难的神色,心中暗想:他妈的你也太信任你的部下了,他的话基本都是扯淡啊喂!
  邓队长犹豫片刻,叹道:“行,这位叫?”
  “宋炎。”赵羽立即回答。
  “好,小宋,就麻烦你了,帮着小赵来查清楚。”邓队长说道。
  我之所以没说话,是因为觉得赵羽不是莽撞的人,他让我搀和进来,也许自有道理。听队长这么说,我也只好敷衍道:“应该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邓队长点了点头,进阁楼去了。
  此时,那管理员已经醒了过来,似乎对阁楼的一切茫然不知。我知道他八成是被尸气给冲了,一时失去知觉。这也是吴聃平时给我灌输的零零碎碎的知识,说活人如果被浓重的尸气冲撞,轻则昏迷,重则中毒死亡。这管理员算是万幸了。
  赵羽拉着我下楼的同时,我问他为什么忙不迭地把我给拉进这案子里。我自知自己没什么特殊才能,更不是福尔摩斯那种神探,对付刚才那两具焦尸的身手还不如赵羽呢,他难道是想我去帮倒忙么?
  等走到院子里,赵羽才冲我笑了笑:“刚才我没看错的话,你的那把,是银制的吧?”
  我呵呵笑道:“是啊,这个么,是一位前辈生前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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