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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小说] 说说我多年来破案遇到的灵异事件

赵羽笑了笑,没说话。我于是问道:“赵羽,看不出来啊,你是不是懂点道法啊?刚才怎么能知道如何对付焦尸啊?”
  赵羽笑道:“你看你真会说笑。我只是瞎猜的。”
  我听了这话心中冷哼一声:你真能装孙子。
  我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你要我帮忙去找那四个男人,我可没这本事。”
  赵羽笑道:“咱们去找我的一个线人,他也许知道这些事。我是想着,你不是要找什么古董的来历么?那这个人也许知道呢。”
  我一听这线人这么牛逼,啥也知道,心中顿时有点不信。但这个时候,我发现院子里原本围观的人群,在看到我之后纷纷退避三舍。
  我诧异地问赵羽:“我很面目可憎么?”
  赵羽忍不住笑了:“因为你身上的味道,太臭了。”
  我这才想起刚才沾了一身的尸油。由于刚刚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而且劫后余生也没顾得上身上气味难闻。现在经过阳光一阵暴晒,身上的味儿越发浓重了。
  眼见着围观的人民群众都离着我远远儿的,而且狐疑地指手画脚,我不由苦恼这一身的臭味如何是好。
  赵羽笑道:“先回我住的地方洗澡换衣服吧。”
  我忙不迭地点头:“多谢多谢。”
  于是我跟着赵羽去了他住的地方,是天津市局的单身宿舍。一厅一卧,带着一个小卫生间和小小的厨房,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赵羽的房间跟他本人一样完美,丝毫不乱,纤尘不染,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几乎让我怀疑他有强迫症。我来不及仔细欣赏,赶紧钻进卫生间彻底洗了个澡,涂了半瓶的沐浴露在身上,生怕还有那恶心的臭味。
  等洗完后出来,见客厅沙发上已经整整齐齐摆着一套衣服,白衬衣牛仔裤,虽然简单,但是很整洁。
  赵羽听到响声,从厨房中探出头来:“你先换上我的衣服吧,我看咱俩身材差不多,你还比我瘦一点呢,应该能穿上。”
  我顿觉感激,赶紧将干净的衣服换在身上。穿上之后果然觉得尺码很相近,只不过衬衣略大了点。看来高出两厘米还是有点差距的。
  收拾停当后,见赵羽从厨房端出两盘蛋炒饭来,外加一碟子小咸菜:“随便吃点,我的手艺也不怎么样。”
  此时已经中午,闻到这饭菜香味,我才感觉到饥肠辘辘了。狼吞虎咽地吃进嘴里,顿觉齿颊留香,心中不由暗想道:我要是个女的,绝对要嫁赵羽这样的嘿。
  赵羽边吃边说道:“对了,刚才你的手机响了,好像是有人给你打过电话。”
  我这才想起吴聃的嘱咐,心想八成是他问我进展如何。但我忙活了半天,还没什么结果呢,这赵羽也不知为何非要拉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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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于是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查了一下未接来电,却有些惊讶:打电话的不是吴聃,却是几天没有消息的杨问。前几天的漆瑟事件,我本想打电话问问他,电话始终不通,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一样。
  我于是赶紧按了个回拨,等电话接通后,笑道:“我说兄弟,你这几天销声匿迹了?我发短信你也不回啊?”
  杨问在电话那端笑道:“有点事情。你现在哪里?”
  “我在天津。”我说道:“休假呢。”
  “哦,那回来之后联系我?”杨问笑道。
  我皱了皱眉,心想你丫也不是个姑娘,没事老让我联系你干嘛?但想起他道法高超,是我亲眼所见最牛逼的人物,以后有怪事可能还得靠他帮忙,便笑道:“行,等回去找你。”
  挂了电话,我心中讶异这杨问怎么会总盯着我。不过现在没空多想他到底是作何感想。
  吃完饭之后,赵羽换了便装,带着我又返回滨江道,七拐八弯地找到一家娱乐城,到了一家麻将馆门前。
  进了麻将馆之后,赵羽倒是不着急找人,而是在里面转悠半晌。正当我跟他转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有人走到赵羽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我仔细看了眼招呼赵羽的那位,竟然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长了一张机灵的脸庞,眼睛清亮,似乎总带着三分笑意。
  “您来这边吧。”那孩子冲着赵羽露齿一笑。
  赵羽竟然也不多问,跟着那孩子就走。我也只好跟了上去。只见那麻将馆竟然还有后门,后门推开后,是一座放置杂物的库房。我简单扫了一眼,好像是些麻将桌,椅子之类的东西。那孩子上前将一张椅子移开,地下便露出一道暗门来。
  那孩子拉开地下室的门,示意我们俩下去。
  我看了赵羽一眼,见他毫不犹豫地走下楼梯去,我也便跟着下去了。进了地下室,我闻到一股子霉味,好像是雨天天气返潮的那种刺鼻味道。
  等到了地下室里,见里面是一间小办公室的样子,有简单的书橱和办公桌,一个人正跷着二郎腿坐在转椅里,背对着我们听相声。
  赵羽咳嗽一声,那人才惊觉有人进门,忙不迭地转过椅子来。我打量了那人几眼,只见是个中等身材的年轻男人。相貌平平,看起来略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明白了。前几天正好看到萧敬腾的演唱会宣传海报,这货长得有点老萧那尖嘴猴腮的意思。
  “哎呦,您怎么又来了?”那男人站起来,立即迎了上来:“坐坐,您坐。”
  赵羽摆手道:“咱们见过多次,不需要多说什么了。这次我只想寻找四个男人的下落,还有这位朋友,”说着,赵羽将我拉了过来:“他想知道一个叫罗真的人死前,接触过的那架漆瑟是从哪儿来的。”
  “这么多问题啊。”那男人撇了撇嘴:“不大好办啊。”
  赵羽笑道:“钱不是问题。”
  男人立即眉开眼笑:“那好。那四个人的生辰给我看看,还有那什么罗真的。”
  赵羽立即将一张纸递了过去:“都在上面写了。”
  男人接过去后,神色也难得的正经起来。只见他按了下墙上的按钮,那书橱突然移向一旁,另一间暗室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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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一些古装片中看过暗室,没想到现实里也有人这么修建。进了这暗室,我闻到一股浓重的香烛味儿。等那男人点燃了里面的蜡烛,我才看清,原来这地方竟然像寺庙一样,供奉着神像,还有供桌,供品和蒲团。
  地上一副图案,是砖砌的八卦图。
  我问赵羽,难道他所谓的线人,竟然是个神棍?
  赵羽笑了笑,说道:“我看你用那种枪,就知道你也应该是懂这点这些的。这位叫赵振海,不是什么神棍,确切来说,是‘阴阳渡灵人’。”
  “阴阳渡灵人是什么?”我不解地问道。这可是第一次听这名词。
  “别人请神,他会请鬼,懂鬼语,问鬼一些阴阳界的消息。当然,也不能问出太多,但是只要简单的一点信息,就能帮大忙了。”赵羽说道。
  我听罢半信半疑。眼前这位赵振海,其貌不扬,又似乎有点油嘴滑舌。真本事的话,难道他能像雨神那般呼风唤雨么?
  只见香案上有黄纸朱砂红字的符咒,瓷器圆盘一个,还有一件道袍一样的长袍子。这时候,那赵振海到了外间,喊刚才那男孩子去准备东西。准备的这玩意也够奇怪:带叶子的杨柳树枝七支,无叶子的杨柳树枝七支,而且吩咐要将七支柳枝削尖,尖口沾点蜜糖。还要准备祭奠先人用的那种金色纸张一千张,而且有严格的规格。
  那孩子倒也伶俐,很快的就将这些东西准备妥当。看来这赵振海常接这种活儿。准备完毕后,他上前去点燃香炉里的清香三支。
  这香烛一点燃,香火味更浓了。我看了眼赵羽,见他一脸正经,心想难得他也信这一套。虽然我也渐渐相信这世上的鬼神之说,但神棍和真正懂行的总是参差不齐,眼前这位摆的谱挺大,不知是不是有真本事?
  只见赵振海收起笑容,披上那放在香案上的衣袍,开始走步,同时手拈诀,口中振振有词,不知念了些什么。这时候,我仔细看了看他的手指,见他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大拇指掐中指指甲下,看样是典型的电视剧造型,倒是拉风兼有型,但是靠谱么?
  我低声问赵羽道:“这什么啊?能行吗?”
  赵羽却一脸正色道:“这叫勘鬼诀。仔细看着就行了。”
  没多会儿,我觉得周身刮起一阵凉风,心中不由一动:难道鬼来了?听说这货就是靠请鬼来打探消息,就跟现在年轻人没事喜欢玩个笔仙碟仙一样。
  我想起吴聃说,只要我凝神静气就可以看到鬼影,于是不由闭了闭眼,排除杂念,再次睁开的时候,果然看到赵振海的周身有隐隐的鬼影在动。
  听说鬼的形态跟其本身灵力是成正比的。恶鬼凶灵能够保持人形,夜晚出来作祟。弱一点的就没这么大能耐,但是也能看到他的影子;最弱的是,他想让人看到他,人家也看不到。多半的鬼是这样的。想来赵振海这货也就是找了些孤魂野鬼,四处飘荡无依的,许以好处,撒点纸钱,换点阴阳界的消息。
  果然也不出我所料。等他做法完毕,便将案子上的那一千张纸张全部丢到火盆里点燃,烧成灰烬,而那些鬼影也便随之消失了。
  赵羽忙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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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海皱眉道:“你要找的那四个男人,很不幸的,已经死了。”
  “死了?”赵羽有点愕然:“怎么死的?”
  “被什么东西勒死的,而且死在千里之外的安徽。”赵振海说道。
  “安徽?”我吃了一惊。这四个男人被勒死在安徽某地,这事儿莫名地让我联想到我被琴弦差点儿勒死的往事。
  “具体什么地方知道么?”赵羽追问道。
  赵振海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嘿嘿笑道:“知道是知道,但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不说话了。赵羽笑了笑,将几百大洋塞进赵振海手里,说道:“你说吧。”
  赵振海眉开眼笑道:“就死在安徽宋家村的村口大树旁,你要是不信,去看看就行。”
  这一句话顿时如惊雷一般让我不由打了个激灵。
  赵羽也有些愕然:“死在千里之外的安徽?这倒是奇怪了。”
  赵振海冷哼道:“你要是不信也就罢了。但是你找我的这几次,我哪次说错过?”
  赵羽问道:“那漆瑟呢?是从哪里来的?”
  赵振海说道:“这个问题倒是简单,而且也很巧。宋家村那棵树下,应该有座古墓。漆瑟就是从那地方被盗出来的。应该是在某处保存了几年,又被人展示于人世间。到底如何,就得你们去细细查访了。”
  我听罢只觉得愕然。这世上巧合之事竟然有这么多。
  我见这赵振海倒是有点神通,便又呵呵笑着塞给他一点钱,问道:“既然你这么厉害,我跟你打听个人。这人叫阮灵溪,住在……”
  赵振海眯起眼睛打量着我:“你这小子打听人家姑娘做什么?”
  我有些愕然:“你怎么知道我问的这人是个姑娘?”
  赵振海默默收下那钱,笑道:“说到这里那就巧了。这姑娘前几天来过,而且还跟你们问过同一样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追问道。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我一直心存芥蒂。
  “那叫什么罗真的事儿。”赵振海说道:“还有她住的地方出过事儿,所以来问问我。”
  我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我正愁无处问陈家的往事,一听赵振海竟然知道,便追问不休。
  “这个你来问我啊,我是天津通,而且这东西需要什么请鬼的。”赵振海翻了翻白眼:“那座小楼以前住着民国时期一个著名教授,叫杜叔同的。文革期间,十几个红卫兵闯入他家,将教授活活打死,把人家女儿给强奸了。当时教授还有个外孙,也在混乱中被杀了。只有一个孙女躲在地下室逃过一劫。听说经过这个惨变,杜教授的孙女精神有了问题,最后随便嫁了个小商贩,生下了一个女儿,叫杜小茹。关于杜教授我只知道这些。杜小茹去了哪儿我就不知道了。但是听说当年的其他几个红卫兵杀了杜教授一家后害怕了,回头去用浓硫酸毁尸灭迹,却在当晚惹来怨灵作祟,死于非命。”
  他讲到这里,我突然想起那晚我在陈家洗手间看到的碎尸。那尸体嘶嘶冒着青烟,难道就是他们死前的惨状?
  想到这里我不由皱眉。人性之阴暗残忍,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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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赵振海继续说道:“剩下的活着的几个是同乡,见同伴惨死在那凶宅里,就赶紧找人问询怎么避难。不知他们找到哪儿的高人,说是合力打造一黄金金刚经镇压住那杜家的恶鬼即可。于是他们几户人家倾家荡产凑齐钱打造了一副金刚经,杜宅这才相安无事。后来这几个人回了老家,听说发展不错,现在还当了村干部。”
  我听最后这句话,总觉得赵振海话里有话,像是知道什么。
  “你怎么知道人家最后的归处?”我不由问道。
  赵振海笑道:“我虽然爱财,靠这点法术赚钱养活自己。但是呢,我也有点正义心不是。前几年杜家旧宅那片儿新建住宅小区,挖出那《金刚经》来,就是我建议他们再埋进去的。不能再死人了不是。这新闻当时报道过,我还见过几个大叔去现场察看呢。看那样子是安徽那边的人,十分关注这金刚经。随便推测下,也知道很可能就是当年活下来的几个人。于是我还去搭讪了,所以也知道他们现在大小也应该是个村干部。”
  “真有这么巧?”此时,赵羽突然问道。
  赵振海呵呵笑道:“那当然,能不巧么,所谓世上的因果,都是环环相扣么。善恶有报。”
  我听了这些消息,但觉十分震惊。但见赵振海也没什么别的可说,我才跟赵羽又出了地下室,到了麻将馆。
  那十七八岁的少年依然在麻将馆大厅中候着,看我们上来了,这才送我们出门。出门之后,我问赵羽道:“这麻将馆怎么一股怪怪的气氛?”
  赵羽笑了笑:“你的感觉没错。这地方本是赌场和放高利贷的。只是这几天严查,才换成麻将馆。”
  我狐疑地看着赵羽:“你不会是双重间谍吧?给黑社会透露消息,而且还从人家那儿打探消息。”
  赵羽失笑道:“你是不是无间道看多了?我不是间谍,而是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心照不宣?我听了这话不由皱眉。这赵羽与我同龄,但是初当警察就这么老练,人情世故如此通达,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吧。
  比较之下显得我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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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了这些消息之后,我急于告诉吴聃,便跟赵羽分手,急忙忙地赶回吴聃家里。
  到吴聃家之后,见他正悠然地给小幂梳毛,心中十分不忿,说道:“我说你这当人师父的够悠闲啊!徒弟我今天差点儿九死一生啊!!”
  吴聃心不在焉地瞥了我一眼:“这不没死么?放心,你命硬着呢。不对啊,你这身上衣服是谁的?”
  我低头一瞧,得,自己还穿着赵羽的衬衫呢。我叹道:“说来话长。师父你今天都干嘛了?你不是探听陈家的旧事去了么?”
  问这话的同时,我心中暗想:我都打听得明明白白,我看你怎么回我。
  吴聃笑道:“我去给你打听阮灵溪姑娘的事儿了。”
  我翻了翻白眼:“你打听她干吗?”
  吴聃耸耸肩:“你不是说那晚子牙河潜水的时候,有个黑衣人救了你么?”
  我点头道:“对,然后呢?”
  吴聃说道:“当时虽然没注意到他,但是我仔细一想,巫山派的人水性极好,而且,最巧合的是,巫山神女中的阮青芜用的法器,或者说兵器是‘神女弩’,看上去就跟你说的弓箭一样,但是这玩意陆地水下都能用,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倒是很像你说的那什么箭。”
  我叹道:“那又怎样?她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算她是罗真的朋友,但人家葬礼她都不露面,看来也是泛泛之交。”
  “错。”吴聃说道:“你以为阮灵溪半夜潜水为了救你?你长得明星脸?还是你尺寸超人?”
  我听了最后一句话,不由骂道:“我说你好歹也有点尊长的样子好不?”
  吴聃笑道:“她下水去,八成是听说罗真死了,去找他那丢失的头颅,没想到被我捷足先登了,然后她就走了呗。”
  “那她也不至于鬼鬼祟祟的?”我不解地问道。
  吴聃说道:“我想这有俩原因。第一,她不想人家过于注意自己,探究自己身份;第二,罗真那漆瑟来路不正,而她也有份参与,所以不敢声张。”
  我叹道:“先别管阮灵溪到底是什么人吧,现在又有人死了,而且天津发生的案子,最后这案子相关人员竟然死在我们安徽,唉。”
  吴聃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的意思是想回安徽了?”
  我顿了顿,说道:“你看我这假期也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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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聃打断我的话,说道:“别以为我舍不得你。既然老赵把你托付给我,我就得好好照顾你。督促你练功。这样吧,我教给你一些基本的道法,你没事就记得练练,一个月来一次天津,我要验收你的学习成果。”
  一个月来一次,你当我大姨妈啊。我在心中暗骂。但他这一说,我却想起杨问给我的那本古籍,是一本关于请神的书。难道吴聃要给我另一本古书?那我还真可以带着这俩本去拍个《功夫2》了。
  不过吴聃倒是没送我什么书,而是教给我一套道家拳法。看似养生拳,打起来一点力道没有,而且吴聃说要把意态放平,想象自己睡在山林间。我说那我练着拳万一睡过去怎么办?
  结果吴聃说了句让我吐血的话:“睡过去更好,这是一种境界。”
  我擦,到底这师父靠不靠谱啊。
  第二天,赵羽找到我,说要跟我一起回蚌埠。因为本案的嫌疑人都莫名其妙死在宋家村了,作为案子的负责人,必须去看看情况。
  我一想,旅途寂寞,有个人聊天也挺好,于是满口答应了。临走前,吴聃再三嘱咐我辛勤练功,同时将小幂塞进我怀里。
  灵狐依旧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对于他来说,跟随吴聃和跟随我都一样,都是大老爷们儿没啥意思。
  赵羽也很喜欢这类萌物的样子,见了小幂后抱着不放手,看他一脸宠溺相,我真想告诉他其实你抱着的是个大叔。
  最夸张的是,我俩走到路边打车去火车站,等车的空闲里,还有大爷丢火腿肠到地上去,招呼小幂去吃。我翻了翻白眼,心想你当这喂狗啊。
  灵狐果然对此嗤之以鼻。我看他一脸傲娇的样子,不由想到一句台词:愚蠢的人类。
  等到了火车站一看,排队买票的人还真不少。赵羽自告奋勇去排队,我则抱着小幂坐在一旁等着。等候的过程中,我看着赵羽挺拔的背影思量半晌。我总觉得这货并不简单,年纪轻轻的不仅办事老练,而且我们这种小警察,一个月工资也没那么多,多到他还能有余钱去收买赵振海那样的线人。
  难道这货高帅富?我转念一想,也不会是。如果真是高帅富,谁蛋疼的不去坐办公室喝咖啡看高层夜景,却选择风里来雨里去地追亡命天涯的凶徒。
  身边的事儿过于神奇,身边的人也越来越不正常了。我不由感叹。正想到这儿,我一转脸,得,瞧见另一个不正常的人物也在排队买票。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古怪神秘的阮灵溪姑娘。
  我一瞧,她竟然排在赵羽的那队伍里,心想总不能这货也跟我们一趟车,去安徽吧?房地产中介还需要出差吗?
  为了能把灵狐带上火车,我只好将它暂时放进背包里,拉链开着给它透气。等我和赵羽混上火车,却没想到即刻在车厢里看到阮灵溪。
  “你怎么也在火车上?”我跟阮灵溪正好走了个照面,不由不约而同地问道。
  “我回家不行么?倒是你去干嘛的?”我冷哼道。
  “我去看朋友不行么?”阮灵溪瞪了我一眼,坐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我一瞧,赵羽的位置跟她斜对面,而我则跟她隔着一个过道。
  我心中暗想:总算不是邻座,不然这旅途更加煎熬。看这女人就是一恶女,而且说不定还是个天山童姥,别看外表很年轻,说不定早就七老八十了。
  此时,车厢里上来一对年轻情侣,男的正好坐在我旁边,女的则坐在阮灵溪的旁边。
  两人看似热恋中,抵死缠绵一刻不肯分开,分了片刻就觉得山无棱天地合那意思。于是那女的跟我身边的男孩子隔着过道两两相望,哀怨地觉得位置不能在一起很遗憾。
  男的终于受不了似地问我:“兄弟,能不能跟我女朋友换个位置,让我俩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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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想,这意味着我必须跟恶女同坐一起,于是想要拒绝。但是这时,两个人四只眼哀怨地看着我,看得我十分过意不去,忍不住就跟那女孩换了位置。
  这样我就跟恶女坐在一起,对面是赵羽。阮灵溪瞪了我一眼,耳朵塞了耳机,扭头去看窗外风景了。我嗤笑一声,拿出手机准备看会儿小说。但这时,我注意到赵羽正意味深长地冲我微笑。我皱了皱眉,呵呵笑道:“你看什么?”
  赵羽摇了摇头,没怎么说话,闭目养神去了。此时,小幂从我的背包中探出头来,对我低声道:“我觉得这车厢有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我挑眉道:“该不会是谁带了什么生鲜肉类?”
  “不,是人血的腥味。”灵狐小幂说道:“很浓重。”
  我一听人血味儿,不由心中有点紧张。我知道灵狐不可能弄错,也不会拿这事儿开玩笑。
  “你能闻出那味儿是从哪儿来的么?”我问道。
  “大概是车厢的第二排,靠窗户的位置。”小幂低声道。
  我起身向前看去,见小幂说的那个位置上坐了一男一女,背对着我们相互依偎,看样子是对情侣。此时,那男人正侧脸去跟女的低声说笑。但是从侧脸看来,那男人有四十左右,女的却很年轻漂亮,长发娥眉,长得很古典。
  我坐下来,对小幂低声道:“看不出什么啊。”
  灵狐伸了个懒腰,懒懒地说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反正也是闲事,不管也就不管了。”
  说着,这货又缩回背包里继续睡回笼觉了。
  由于小幂的一番话,我对那一对儿男女格外注意了下。巧合的是,他们竟然也是去往蚌埠的。下车的时候,我特意瞄了一眼他们的随身行囊,见两人不过是拖了两只小箱子而已,看样子并无任何异常,也便作罢了。
  让我无语的是,阮灵溪竟然也是来蚌埠的。不过下车之后,恶女打了出租就消失在人海,连声道别也没有。
  但宋家村又出命案,我也顾不上多想这恶女的事儿,赶紧带着赵羽去了蚌埠市局。此时,那四个男人的遗体已经放在停尸房了。
  我跟赵羽去查看尸体,见四个男人竟然都是被勒死的。但死者脸上却定格着一种诡异的微笑,眼眸微睁,唇角上扬,说不出的狰狞,让人观之毛骨悚然。
  这微笑却让我觉得有一丝莫名的熟悉,回想起来,却想不出是在哪儿看过类似的狞笑。
  但这几个男人脖子上勒痕,却让我想起那漆瑟的琴弦。临行之前,吴聃让我带上那漆瑟,说也许办案有用。但让我必须用朱砂线捆着,桃木匣子装着,并且在开启匣子的时候,必须在漆瑟上洒上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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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怕被琴弦再勒一次,于是回来的路上已经从一寺庙里取了一包烟灰回来。
  “这是被什么勒死的?”赵羽皱眉道:“如果说绳索,那这勒痕也太细了。如果说是铁丝……也不像,因为这痕迹比铁丝还细,就好像是绣花的针线一般。”
  我没理会他,直接去翻看了这案子的验尸记录和卷宗记载,以及现场照片。但让我吃惊的是,四个男人的死亡现场,却有几个散落的青铜人偶。而其中一个,正是我在和平小区那座老楼里见过的连体人偶!
  再次看到那诡异的人偶之后,我不由打了个激灵。现在终于想明白,那四个男人的脸上,正是跟这人偶一样,维持着一种诡异的,近乎于怨毒的笑容。
  这一系列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我头疼不已。
  接下来的几天,赵羽都留在蚌埠市局查这诡异的案件。但这案子过于离奇,查了将近一个月,丝毫没有结果。
  期间,我想起杨问也许对这漆瑟有些见识,便带着漆瑟去找他。但是,当我按照吴聃说的方法打开那桃木匣子,原本好端端的漆瑟,须臾间在我们俩面前化为一堆尘埃。
  我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不解地问杨问道:“这,这在水下都能保存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突然化为尘埃?”
  杨问耸耸肩,笑道:“我明白你刚才洒烟灰是为了镇鬼,但也许这漆瑟上的灵体,或者说怨气并不那么强烈了,所以你刚才那一下把它给驱散了。这样的话,那漆瑟没了灵体的保护,又经过千年的时光,自然是化为尘埃灰烬了。”
  “就这么没了?”我有些愕然。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我一直提心吊胆地担心这玩意再来勒死我。现在我如临大敌地将它打开,结果,它就这么轻易地在我面前化为灰烬。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这漆瑟的来历更为疑惑了。这东西为何有这么重的杀伤力或者是怨气?那它来自哪里?那些青铜人偶又是从何得来?它的相关诅咒又是什么意思?
  警局将这案子作为了悬案,渐渐搁置了。但我知道,这案子背后的一系列疑问,却不是用常理能解释得了的。
  于是我将这事情的前前后后跟杨问讲了一遍,将那几处疑问提了出来,问杨问是否有合理解释?
  杨问听罢,笑道:“反正这东西来自千年前,我们没法子证明猜测是否正确。但是从你讲的这些片段来看,我暂时给他做个推测。第一,前几天我听说宋家村有座古墓,特意去朋友那打探了下。你知道那古墓的墓主人是谁么?”
  我叹道:“我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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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古墓的主人,八成就是传说中汉成帝的男宠,张放。”杨问说道。
  “张放?他的墓怎么会在这儿?”我愕然道。
  杨问说道:“我查过一些资料,有人绘过汉代安徽这边的地图。宋家村在千年前的地势并非如此,而是一处不错的风水宝地。汉成帝宠爱张放,知道张放死于流放途中,便将他的尸体运回,特意选了个风水宝地,给他建造了一座古墓。”
  我恍然道:“既然是给男宠建造的,那也就可以解释为何护棺里是一对男人了。”
  杨问点头道:“漆瑟是汉朝兴起的乐器,而你说那罗真的画里也画了男**琴的情景。我猜测,这漆瑟是陪葬之物,也是墓主人生前特别钟爱之物。但汉成帝当年既爱男人也喜欢美女,赵飞燕赵合德姐妹的冲冠后宫,就可见一斑了。但两方都是受宠之人,必然有矛盾。”
  我听到这里,想起很多历史剧中都将赵合德演绎成一心狠手辣,工于心计的女人,不由觉得杨问的推测也挺有道理。
  杨问继续说道:“赵合德很可能早就对张放嫉恨不已,于是在他墓室里放了不少诅咒人偶。那青铜人偶其实源自某种古老的邪术,类似于现在的降头术。这种术能让拥有青铜人偶的人横死,或者丧失心智;于是有了四个男人杀人的事件。他们将那四个女人变成连体人偶的形状。而且,这人偶也许会让死去的灵魂永远囚禁于尸体中,如果一旦火化,那怨气必然伤及身边的人。而这人偶本来诅咒的就是男人,所以,陈三爷一家为了阻止怨灵作祟祸及子孙,这才规定死去的男人不能火化,尸体封藏起来。”
  我听他的推断,觉得有些道理。陈三爷本身就是个盗墓贼,也许在生前找到这座古墓,盗走了墓室里的财宝。回想起陈三爷的家中密室里,有一大缸子特殊的液体,想必就是保存漆瑟用的。但是没想到那千年的怨气凝结在漆瑟上,加上那青铜人偶的诅咒之力,竟然让自己家业倾尽,子孙福薄。
  不过陈三爷也算有点良心的,将这俩凶物封藏在自己家里,没有拿去卖给世人,让更多的人横遭祸端。只是有不知好歹的小贼偷了这些东西去卖,这才让怨气散开,害死了不少人。想来也是一场横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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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成了悬案之后,赵羽在蚌埠市局呆了一阵子后,也便返回天津市局去了。
  但漆瑟化为尘埃之后,怪事却再没发生,我也渐渐淡忘了这件事。
  由于漆瑟事件,我跟杨问倒是常来常往,熟悉了起来。而熟悉之后才知道这货竟然有女朋友,而且是个年轻清秀的姑娘,叫小如。
  这姑娘起初隔三差五地给杨问送自己做的鸡汤。我虽然很是羡慕,但是不明白杨问这大热天的喝这大补的东西,不会补得太过而流鼻血么?
  但小如说杨问前几天受了重伤,所以才要补一补。我心想倒也是。捉鬼驱邪的,跟我们当刑警一样危险,指不定就命丧黄泉。受点伤都算你幸运的。
  平静地过了半月,局里都没接到什么大案子。我也便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找杨问探讨他给我的那本请神的书,同时没事也去练练吴聃教给我的拳法。
  练多了之后,确实有点神奇的效果,似乎真的一身轻松,仿佛身轻如燕,灵台清透。
  之后我甚至喜欢上这套拳法,休假的时候就到楼下的广场上来一套,引得老大爷们都跟我来切磋,问我练的这算哪路子的拳。
  不过,安宁日子没过多久,局里又接到大案子,而且涉案人竟然是阮灵溪!
  今天一早,我们市局接到市里一户人家报案,说是他在楼上邻居的房间里面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而且还看到一个女的正倒在客厅中,好像只是昏倒而已。
  我跟着同事们赶到出事现场,见是一处还不错的中档小区。楼下拉着警戒线,有附近的居民正在出事现场围观。
  有一个高挑瘦削的女孩子正背对着我们站着,跟维持秩序的保安争吵不休。保安被她吵得不耐烦,转眼一看我们来了,赶紧招呼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那女孩蓦然回头,正跟我打了个照面。我一看,顿觉吃惊:这货竟然是恶女阮灵溪!
  阮灵溪也没料到能见到我,愕然之色一扫而过,随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怎么回事?!”我们队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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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你们快上四楼看看吧,出人命了。”保安边擦汗边说道。
  我顾不上阮灵溪,赶紧跟着同事们上了四楼。只见402的房间大开着,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进门一看,有一具男性尸体倒在一面穿衣镜的前面,穿衣镜的镜门大开着,镜片碎了一地。
  女性尸体则在手里抱着一个木头匣子,匣子上面的锁被打开,里面有一个烧焦的葫芦。
  我端详了一下那女性死者,见那女人已经非常苍老,看上去似乎八十多岁的样子,但是穿的衣服却是年轻女性的黑丝袜和吊带连衣裙。
  队长喊来房东,询问死者身份。
  据房东说,男住客名字叫做许一豪,而女住客的名字叫做王若英。许一豪今年四十岁左右,而王若英则是一个平面模特,刚刚二十岁。
  如今死的男人正是许一豪,但是女的却不知是谁。看这穿衣打扮,倒是王若英的样子,但王若英却不可能这么老。
  听说许一豪很有钱,而王若英特漂亮。但现在王若英不见了,死在屋里的却是个老太婆,这也太诡异了。
  我问这小区的保安,那楼下那阮灵溪又是怎么回事?
  保安说,阮灵溪就是报案人说的昏倒在客厅的女人。他们怕这女的跟凶案有关,就给唤醒了,暂时拦下,没让她离开。
  我一听这话,知道阮灵溪这回算是卷进来了。但她会是凶手么?想到这里,我下楼去走到保安科,见阮灵溪正坐在里面一言不发。
  “喂,恶女,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道。
  阮灵溪白了我一眼:“你们这群二货警察不会以为我是凶手吧?”
  我冷笑道:“那得看最后的案子结果了。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被害人的家里?”
  阮灵溪说道:“我是到对门我一个朋友家的,但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我朋友不在家,而对门的门却开着,我觉得奇怪,就进去看看。结果看到俩死尸,吓了我一跳。这当口就被人砸晕了而已。”
  “有那么巧?”我狐疑地看着她。如果她真是吴聃所说,巫山派的后人,那应该也懂点功夫。一个会功夫的人会轻易被人砸晕,说起来有点牵强。
  但转念一想,如果说这人乍一看到两具死尸,震惊之余忘了防备,倒也有可能。
  但阮灵溪是案发现场唯一的活人,我们也只好带她回去做笔录,虽然这货一问三不知。
  出事的这家对门住着一个姑娘,据保安说叫杜菲菲,是外地来工作的一白领,也就在两三个月前租下这里的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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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阮灵溪说她的朋友就是住在对门的杜菲菲。可今天是周一,杜菲菲必然是在上班,阮灵溪这个时间来拜望朋友,是不是牵强了些?
  但阮灵溪说杜菲菲查出怀孕了,所以她才从天津请了半个月的假来蚌埠照顾朋友。今天约好来杜菲菲家里,却不知为何她不在,打电话也是关机。
  “怀孕?”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可我听保安说这姑娘是单身,而且没怎么看到有男人来找过她。”
  阮灵溪瞪了我一眼,说道:“现在未婚先孕的比比皆是,谁规定单身不能怀孕了?少跟我废话,如果想证实我的话,你们想法找到我朋友就是了。”
  做完笔录后,阮灵溪口中的朋友果然来找她了。我他妈仔细一看,这杜菲菲我认识,这不杨问的女朋友吗??之前只是听说她的小名叫小如,也没问过这姑娘的大名。
  我心中不由地冒出一句话:杨问喜当爹了……不然我怎么没听说他提起自己女朋友怀孕的事儿?
  杜菲菲看到我,也略觉尴尬。一时间我俩相顾无言各怀鬼胎。此时,坐在一旁的阮灵溪看到杜菲菲,顿时如蒙大赦,上前一把拉住她,急急地说道:“你可来了,我跟这帮二货呆得都要烦死了。我说你去哪儿了啊?不是这几天都休息么?你这刚怀上不能总到处溜达!”
  杜菲菲叹道:“我就是去医院检查了下,早晨起来不大舒服。结果手机没电了,也忘了提前告诉你,让你白跑一趟,竟然还来了警察局。不过,我们对门出事了?”
  阮灵溪骂道:“靠,够倒霉的,你们对门是什么人啊?一男的跟一老太太相好?还死一起了也不知是不是**!”
  我听着阮灵溪这连珠炮一样的吐槽,心中暗想:古人那句话真应该改改,静若处子,动若癫痫。
  杜菲菲听了这话,讶然道:“什么男人和老太太啊,我们楼上都知道,对门是一对情侣,女的很年轻很漂亮啊。”
  这番话倒是让我疑惑了。那死的那八十老太是谁?而且还穿成那德行的。
  录完口供后,由于无确凿证据证明阮灵溪跟这案子有什么瓜葛,便让她暂时回去了。但到底是谁击昏了她,是不是为了嫁祸,我们却对此一筹莫展。
  很快的,刑事鉴证科提交了DNA检验报告。那报告的最终结果让我们大吃一惊。报告在洗手间等地方取了几根年轻女子的长发,跟那死去的老太婆的DNA进行对比,结果竟然完全吻合!也就是说,死去的老太婆竟然是……王若英本人?!
  我听了这结论后完全不能接受。虽然曾经有乌龙新闻说,五旬老太太扮成二十多岁的妙龄女郎勾引80后,但死去的那位老太婆,别说还残存什么风韵了,就算再怎么打扮,也不可能变成二十岁的模样。
  但是周围的人一致认定,王若英就是个二十岁的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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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怪现象,队长命我对许一豪和王若英的身份进行详细调查。在调查中,我找到了许一豪的律师。律师声称,这俩人在同居的第一天开始,就立下了法律契约,明确了各自的权益和职责。
  之后,律师将两人的协议递给我看。
  我接过来一看,多半是关于财产分配的各种规定。但是,在那协议上却有奇怪的一条:许一豪规定女方王若英不能碰自己的一样东西,而同样的,王若英也规定许一豪不能碰自己的某一件东西。如果双方违反这个规定,必然分手。
  这条款让我十分诧异。我特意注意了下那条款的备注。许一豪不准王若英碰的东西,是一件乌木匣。而王若英不准许一豪接触的东西,竟然是一面更衣镜。
  “更衣镜……”我不由念道:“这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东西。”
  律师叹道:“如果你去过他们家,那肯定能见着。就是这女的放在卧室的穿衣镜。”
  我闻言顿觉恍然:那老太婆不就是死在穿衣镜后么?
  而协议的其他条款倒是很正常,只是说除了这两件私人物品相互不能触碰之外,其他都是两个人共同拥有和使用的。
  我看了这协议的条款,觉得十分奇怪,赶紧赶回局里,去查找从案发现场取来的物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老太婆死的时候,手里抱着的一个乌木匣子。这木匣子不会就是律师协议上的东西吧?
  赶去物证处的时候,果然找到一只乌木匣子。只见那乌木匣面雕工细腻,制作精美,而且在锁鼻儿上挂着三把锁。但是现在那锁已经打开了,里面放着的是一烧焦的葫芦状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不得而知。
  女的穿衣镜还放在案发现场并未带回。这案子看上去迷雾重重,让我摸不着头脑。
  木匣子我是看过了,什么也没看出来。不知穿衣镜里有什么玄机?想到这里,我打算再回案发现场看看,一探那穿衣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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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这大半天,我突然觉得饥肠辘辘,这才想起来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等下班吃完饭,也已经晚上七点多。想起半夜再去凶案现场,不由有点发憷。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见过不少血腥惨状,也渐渐有了点胆子。
  入夜之后,我带上战神和小幂,打算再探那凶案现场。所幸由于发生了凶案,那死者家里也没人敢进去,也就没上锁,方便查案人员进出。
  我到了402门前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门。不知对面发生命案之后,那杜菲菲还敢不敢继续住下去。
  但对门关着厚重的防盗门,也不知她是否在家。我也懒得多想,上前便打开402的房门。
  门发出“吱呀”一声怪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我头皮一紧,心跳莫名地加快。
  我定了定神,小心地迈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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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片寂静。我摸索着开了客厅的灯。虽然灯亮之后,客厅的一切尽收眼底,但是不知为何,这亮晃晃空荡荡的客厅,也让我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为了壮胆,我跟小幂说话:“你帮我看看啊,这屋里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没有。”
  小幂嗤笑道:“你害怕了?瞧你这怂样。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早就成名天下了。”
  我啐道:“你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只能是只狐狸。”
  小幂冷哼道:“我看到你身后有只恶鬼。”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惊,冷不丁地回头一瞧,却见那穿衣镜正横亘在我身后,而镜子里映出我和小幂的影子。
  我心想,这穿衣镜大概就是律师那份协议里提到的。我上前仔细去看那镜子,发现这更衣镜特别的与众不同。猩红色的漆面布满了小洞,镜面上面有一扇木门,大概原本是为了遮盖镜面,而且门上面还有一把门锁。但是这镜子已经碎了,木门也半开着。
  我疑惑于这镜子上的木门。这到底有啥用?镜子上带门,还从未见过。不过也许这镜子是个古物,是祖传的家具,门也许是用来防止有人把镜面碰坏的吧。
  不过这为了防止镜面碰坏,多个门也就是了,还他妈上把锁。这镜子得是多贵重?
  如果是古物的话……可看那破碎的镜面,又不像是特别古老的东西,顶多也就晚清时期的而已。
  此时,小幂低声道:“在那木门的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我听了他的话,赶紧戴了手套,上前拉开那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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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这更衣镜的镜面虽然碎了,但是镜面后的木板上,却粘着很多照片。
  我凑近了仔细一看,见那照片上竟然都是晚清民国,或者是建国初的年轻女子的照片,密密麻麻排满了大半个木板。
  这些照片上的女孩子虽然穿着打扮不同,但是面部相貌却惊人地相似。但是,仔细看过后又觉得有点微妙的不同,说不上到底出自哪儿的感觉。
  我记得曾经百度过王若英的照片,虽然资料很少,但是在一则新闻上有过她的一副近照。那照片上的样子,跟这些年轻女孩的容貌简直一模一样。
  起初我以为是王若英拍的艺术照,穿着旧日时装,拍几张过过瘾。但是仔细看来,有些照片明显不像是现代的拍照技术,而且都好像是胶片照片。
  但不知为何,那照片的底子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不像是胶片,倒像是什么柔软润滑的东西做成的。
  于是我忍不住去摸了摸其中一张照片。此时,小幂突然喝道:“别动那些照片!”
  我吓了一跳,但此时,手已经触到其中一张照片。
  触到这照片的同时,我顿觉惊讶。我明明戴着橡胶手套,按理说应该感觉不出那照片的质感。但不知为何,摸到这照片之后,手上突然传来一种特别柔软滑润,清凉惬意的感觉。
  这不由让我对那照片起了兴趣,更加凑近去,想摘一张下来看看。
  就在这时,我突然觉得腿上一疼。回头一看,小幂正咬着我的腿,死命向后拖。
  我有点恼,将照片丢向一旁,一把将他扯下来举到眼前,恨恨道:“你干嘛咬我?!”
  小幂冷哼道:“如果我不拖着你,你就被女鬼给拖走了!”
  “哪有鬼?”我吃惊道。吴聃说,如果我用心,便可看到鬼魂。但是这次我看了半晌,也没见有什么鬼影子。
  小幂叹道:“你看看,那些照片是什么做成的?不过不能进那镜子后面去看,在外面看就是了。”
  我于是仔细看那些照片,突然见刚才我触摸过的那张已经脱落,掉在镜子和木板之间的空间里,雪白的一片,倒像是丝帛之类的东西。
  “那什么东西?”我问小幂道:“不像是胶片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人皮。而且是美女的脸皮。”小幂说道。
  这惊人之语让我无比吃惊。我擦,这木板后面林林总总不少照片,这得一整张人皮裁开的吧?
  小幂似乎明白我心中疑问,便说道:“这不是一整张人皮剪裁而成的。这一张照片就是一张人皮。因为肤色和纹路并不相同。”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我听了这话,顿觉冷汗涔涔。这要是一张照片一片人皮,这得是多少女人的脸皮贴在这里。而被取了脸皮的女人,是死是活?
  小幂说道:“作为人,可能没这么好的眼力。但是我现在在灵狐身体里,这玩意的眼力和嗅觉,听觉都十分灵敏。利用这些能力,我倒是能轻易察觉出不少事情。”
  “但这么多女人的脸皮贴在这里,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不解道:“脸皮上能出照片,也怎么做到的?”
  小幂说道:“降头术。我听说有些女人为了保持青春貌美,会吃死婴。但是吃多了那东西,总会全身腥臭。于是有些人会用更毒的降头术,比如,挑选皮肤好的美貌女子,割皮下降头术,将自己的照片印在那人皮上,于是自己也就有了那年轻的皮肤。但是,被割皮的女的多半是活不了了,因为降头术的毒辣的副作用。这也说明,这镜子的主人怕是杀了不少女人啊。”
  听到这里,我想起那死在镜子里的老女人,不由心中感叹。难道王若英不是什么妙龄女郎,而是晚清时代活到现在的老太婆?
  如果真是这样,她现在死在镜子前,那算是咎由自取被降头术反噬了吧。可如果她是死于这个原因,那许一豪又是为何而死?
  正想到这里,客厅的灯突然灭了。与此同时,小幂惊道:“不好,咱们快逃!”
  说着,这货一溜烟蹿出了客厅,从大门门缝溜走了。等这货出了门,我才警醒过来,心中暗骂这货,大难临头自己先溜了,让我这主人情何以堪。
  于是我赶紧也向门外跑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一股大力从我背后传来。扭头一看,我擦,身后出现一只伸长的手臂,正环绕住我的腰,将我向后拖。而那手臂竟然是从镜子后面伸出来,意图将我拖进那镜子后去。
  我这才明白小幂为何不让我触摸那照片。八成是如果摸了那照片,就会唤醒被镜子镇压住的女鬼的怨灵。这会儿怕是哪个女鬼想将我拖进去弄死。
  我顿觉全身渗出冷汗来。以前涉险都有同伴帮忙,比如杨问和赵羽,或者吴聃,再不济也有小幂。结果危难关头,这货溜得比我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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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中暗自诅咒它泡不到狐狸妹子,手却赶紧去掏别在腰间的。
  但是,刚被女鬼这一吓,我手心上也出了一把冷汗。去摸那,却手中一滑,战神便掉在地上。
  我顿时一阵心慌。此时,我被那鬼手拖近了镜面,往后一步,就是那镜子里的狭窄空间了。此时我突然惊觉,这镜面跟贴满了照片的木板之间,恰好能容纳一个人。如此联想来,竟然像一副棺材一样!
  这个联想让我心中寒意更甚,额头冷汗不由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妈的,难道老子今天就要死在这老妖物的镜子里了??
  正当我逃跑无门的时候,突然听客厅门一响,一个人影冲了过来,随即,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不由地瞥向肩膀上那只手,见那手指纤长漂亮,不由心中一动:来的人是杨问?但是他这身影和速度,简直跟鬼一样快速!这一瞬间,我竟然没看清是他!
  杨问的手搭住我的肩膀,我即刻觉得一股热流从那肩膀传来,直抵后心。此时,我突然觉得后背的拖拽力道突然消失,耳边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女人尖叫。
  我不由一阵恶心,赶紧捂住耳朵仓惶逃离那镜子附近。
  杨问上前扶住我,笑道:“就这点能耐啊?这还不算什么凶鬼恶灵呢。”
  我啐道:“你他妈道法超群不怕这些东西,我不成啊。不过说起来,我那护体神玉怎么一点反应也没了,靠。”
  想起胸前挂着的护身符没了效果,我十分郁闷。以前还知道示警,现在连示警的效用都没了,纯装饰了。还不如小幂呢。说起小幂,我才想起来:这死狐狸溜哪儿去了?
  刚想到小幂,我就听脚底有声音传来:“喂,二货,你有没有觉得照片上的女人很眼熟?”
  我低头一看,靠,这货又回来了,他还有脸回来!
  我蹲下身去刚要兴师问罪,小幂立即说道:“我是去给你搬救兵了。你看这男的不就是我找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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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偏着头看着杨问。
  杨问笑道:“对门是我女朋友家,我刚想下楼倒垃圾呢,听对门一阵响动,还有只小狐狸在门外,就进来看看。”
  我听罢气结:丫的还是丢下我自己逃命去了。
  小幂继续说道:“你看啊,你看那女的长相,是不是很眼熟?”
  我回头看着那些照片,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有点,但是没道理啊,我怎么可能见过被害人?
  小幂叹道:“笨死啊,这女的就是我们在回来的火车上见过的,身边还有个男人。我说他们俩身上一股血腥味,就这一对。”
  小幂这一提示,我顿如醍醐灌顶,立即想起火车上那一幕。对比眼前照片上的女人,那还真是我见过的那个古典美的姑娘。但短短几天,竟然物是人非,而且演变成一场奇怪的血案!
  想起两人的样子,应该是去旅行的。但何以现在竟然横死家中?如果真是降头术的反噬,那既然女的死在镜子里,那男的又是怎么死的?难道是被镜子里的女鬼怨灵杀死的?
  可是,那王若英死的时候,手里为什么抱着许一豪的乌木匣子?那匣子是做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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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杨问在一旁问道:“这些天你有没有看那本《请神》的书?”
  我有些愕然于他为啥在这个情形下提起请神的事情,便说道:“练是练过了,但是我觉得根本没用……”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杨问笑道。
  “啊?怎么试……”还没等我说完,杨问一把将我推进那镜子后的空间里。
  我躲闪不及,跌跌撞撞地就倒了进去。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杨问,心想他妈你想让我死在女鬼的手下,刚才干嘛还救我?!
  就在这个时候,后背传来熟悉的束缚感。我低头一看,靠,那女鬼的手又紧紧缠住我的腰。而且不止是一条手臂,横七竖八下来,怎么也得七八条。
  我听到耳边有女人桀桀怪笑,估摸着如果我转头,肯定会看到一张恐怖的鬼脸。这样的话,我他妈不如维持现在的姿势,别去管身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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